业力本质
发布时间:2013-03-12  |  类别:佛教文化  |  打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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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力本质

那兰陀长老

业力学说:

业是道德因果规律,轮回是其必然结果,佛教的业与轮回相互关联。它们是佛法之根本。

在佛陀之前,这两种学说早已流传于印度,但是佛陀圆融完善地对此作了解说和规范。

什么原因造成人世间的不平等?

我们怎样解释这个不得安宁世界的不公平?

为什么有些人享尽荣华富贵,聪明绝顶,善德高尚,身强力壮,而另外一些人却贫困交加,悲伤不堪?为什么有人一生下来就是百万富翁,而又有人会穷困潦倒?为什么有人会是天生的神童,而有人却痴呆愚昧?为什么有人生就赋有圣人的品德,而有人具有犯罪的秉性?为什么有人在孩提的摇篮里就是语言学家、艺术家、数学家、音乐家?为什么有人会是天生的瞎子、聋子,或畸形者?为什么有人享受到出生的青睐和恩赐,而有人得到的却是诅咒?

所有这一切不平等,要么有一决定之因,要么没有,如果没有的话,不平等就纯粹是一种偶然现象。

一个有感有知之人绝不会认为这种不平等应归结于盲然的机会或绝对的偶然。

在这个世界上,发生在任何一人身上的任何事,都是其本人应得的。一般的说,智力泛泛之辈不可能领会贯通其中真正的一因或多因。可见现报的不可见之因,不一定是在今生今世所造作,它可能被迫寻到前生前世,或者更遥远的过去生生世世。在超意识或忆念前生的智慧帮助之下,修证精妙高深的觉悟圣者可不可以看到肉眼无法看到的现象?佛教肯定了这一可能性。

绝大多数人把这种不平等归结于—个因,即创世者的意愿。佛陀公开否定了作为宇宙第一因,万能创世者的存在。

那么,现代科学家又是如何来解释人类的不平等?

他们把自己完全封闭在有形的资料之中,把不平等说成是由于化学和物理现象,受遗传和环境的影响。

著名的生物学家乔里黑科勒写道:

“……有些基因控制肤色,或高度和重量,或生殖力和生命期,或智商的高低,或体形的大小。若不是全部,但肯定绝大多数遗传性格是由基因控制的。至于智力方面的性质,特别在错综复杂、微妙细小等方面,更是难以找到证明,也没有足够的证据说明他们的遗传是由于身体性质上不同的机械作用。但是很明显,它们也是遗传相续的。无论怎么说,人性方面及身体方面的独特遗传是由我们在授精时就具有的一对基因碰撞的相互作用而产生的。”

人们必须承认,科学家们所揭示的一切化学物理现象是解决问题的部分工具。但是,它们能独自产生存在于人与人之间甚小微妙的区别吗?一对宛若一人的双胞胎,形貌相似,继承了同一种基因,得到了同等的生长条件,但他们在脾气、智力、道德等方面则大相径庭。这又是为什么呢?

仅仅遗传不能解释如此的天壤之别。严格讲来,与其说基因说明了大多数的不同点,倒不如说它解释了一些相似点。这似乎更加合情合理。

一微尘化学物理菌体,其直径被认为是大约三千万分之一英寸,是由父母遗传而获得。这些只对人的一个小小部分作了一点说明,即生理基础。但是,遗传学的理论无法令人满意地解说世代倍受人们尊敬的家族出现了一个十恶不赦的罪犯、一个臭名昭著的家庭诞生了一个贤德圣人,解释不了神童、天才和人类伟大精神导师的出现。

针对这一遗传学问题,般莎卡弥博士在他的一部妙趣横生,名为《转世》一书中写道:

“谈到菌体在遗传问题中所扮演的角色,我们三番五次地重复说,菌体本身只说明了一个人的小小部分,它帮助解释生理方面的遗传,但是它始终没有对道德和智力等方面作出解答,从而留下一片空白。如果说它代表了一个人的全部,那么人们就会期待在任何一个人身上找到其祖先和父母,而不是其他任何人所表现出来的性格,他的这种性格不能超越其父母所具备的全部范畴。不过,我们发现,邪恶之人出生于一个倍受人敬仰的家庭,在社会上默默无闻的父母却生养了一个圣者。你也许会不期而通一对双胞胎,他们来自同一个菌体,同一个时间,同一种环境,其中一人是天使,而另一个却是魔鬼,虽然说,他们的生理外貌相近相似。天生神童的层出不穷足使遗传学说的理论家们头疼万分。在这些神童的家族里是否发现了一位能够解说他们的智力功能的祖先?他们超人的早熟如此使人惊诧不已。如果说,天才非遗传,而要加上祖先所缺乏的条件,那么,莫扎特、贝多芬、但丁并没有留下一生下来就是神童或天才的后裔,因此,我们将不得不作出这样的结论,唯物主义在极为有限的范围内,无法自圆其遗传学说。遗传没有十全十美地显现出所有一切,许许多多的生理性质无法再生。在一个受到生理残缺笼罩下的家庭,很多孩子有幸免除了潜伏于自身的恶习和病态,虽然这些经常影响他们的子孙后代。另一方面,心智迥异之人会出生于同一家庭。许多有德有善的父母常常因习气恶劣的子女而痛心疾首。所以,我们发现,遗传和环境影响不是没有实现其自身的诺言,就是回答了不是他们回答的问题。”

根据佛教,这种不平等不仅仅是遗传、环境的缘故,或‘先天或后天’,而是由于业力的作用。也就是说,这是过去继承的和现在行为的果报。我们对自己的串福快乐和痫资忧恼负责,自己创造自己的天堂,自己挖掘自己的地狱,自已是自己命运的设计师。

不平等之因

轮跋,是一位年轻的求道者,被人世间存在的历历可数,但又无法解释的不平等现象搞得迷惑不解。他来到佛陀跟前,向佛陀提出这样的问题。

“世尊,在人类有情中,我们发现有的人长寿,有的人短命,有的人病魔缠身,有的人健壮安康,有的人丑恶,有的人漂亮,有的人弱不禁风,有的人身强力壮,有的人—贫如洗,有的人家有万贯,有的人出生低贱,有的人出生高贵,有的人愚昧无知,有的人聪明智慧,这是什么因缘?”

佛陀回答说:

“一切有情众生皆有自业,以业为其果报,以业为其生因,以业为其亲依,以业为其依估。有情众生的贵贱是由自业来加以划分的。”

接着,他依因果规律解说了他们之间的差异。

若有众生伤害生命,以打猎为生。双手沾满鲜血,从事杀伤之业,残害有情,当他再获人生时,因杀生之报,即受短命。

若有众生远离杀戮,放下屠刀,慈悲一切众生,再获人生时,因戒杀之报,即得长寿。

若有众生惯以拳头、瓦块、棍棒、刀剑伤害他人,再获人生时,百病缠身,此乃损伤之报。

若有众生无害人之习,再获人生时即得享受健康之乐,此乃无害之报。

若有众生暴燥易怒,常被微不足道之言激怒而大发雷霞,嗔恚怨恨,再获人生时,面目狰狞,此乃易怒之报。

若有众生不燥不怒,不为阵阵诋毁声恼怒,无恶意怨恨,再获人生时,相貌庄严,此乃慈爱之报。

若有众生嫉妒成性,看不惯他人的成功、荣誉和受到的尊敬,深藏嫉恨于心,再获人生时,身体虚弱,此乃嫉妒之报。

若有众生心胸豁达,不嫉妒他人的获取,随喜他人所受的尊敬和荣誉,无嫉妒之心,再获人生时,精力充沛,身强体壮,此乃无嫉妒之报。

若有众生不善行布施,再获人生时,穷困潦倒,此乃贪婪之报。

若有众生乐善布施,再获人生时,即得家富盈满,此乃好施之报。

若有众生顽固不化,骄傲自大,不敬应敬之人,再获人生时,生于低贱之家,此乃其恭高我慢,无恭敬心之报。

若有众生恒顺众生,谦虚待人,尊敬应敬之人,再获人生时,生于高贵之家,此乃谦虚恭敬之报。

若有众生不亲善知识和善德之人,不求知何为善恶、对错,应修非修,应做非做,何为自利自毁之事,再获人生时,愚昧无知,此乃不善求好学之报。

至于这些行为及其行为果报的相应性,读者也许会对格姆博士的以下这段短文产生兴趣。

“所有这些皆一展无余地显现了一种亲和规律,死人在临终一瞬间,这种亲和规律作为一调节系统,攫取一种新的茵体。任何一个丧失慈悲,残杀人类和牲畜之人,其内心深处附有减短生命的趋向习惯,他以缩短其他有情生命为满足,甚至从中得到快乐。短暂生命的菌体具有同一性,在其生命终结后,在获取另一菌体之时,就是这同一性给自己带来伤害。同样的,此菌体自身带有一种演化而成为残破不全之形的能力,在那些乐于残忍对待和毁坏伤害其它有倩之人身上寻找到一种亲和体。

“相貌丑陋之人自身就带有丑陋之形及其各种菌体的亲和体。正如发怒时的特征使一个人的脸部丑陋不堪。

“一个嫉妒成性,吝惜傲慢之人,他的身上带有不愿向他人布施,轻看小瞧他人的习性。因此,注定要进化为贫穷,堕落至困境的菌体,二者之间具有亲和性。

“当然,正由于以上原因,性别的改变才成为可能。”

《长部》第二十一经中说,乔皮诃原是释迦族的一个女儿,死后升天,而名乔皮克,因为她生有厌恶女性之想,而在自己心中发展了男性之想。

当然啦,我们出生时带有遗传的性格,与此同时,我们本具一种科学无能为力的内在功能力量。我们来自于父母,是他们精卵细胞和合而构成了所谓的人身的核心部分。这种核心部分处于一种潜伏状态,一直到具有潜在发育能力的组合体得到产生胚胎时所必须的业力的作用。因此,业的力量是有情在怀孕时必不可少的因素。

累世而成的业力之流承接前一生所有经历,在肉体和心智性格的构造方面,它有时要比父母的遗传细胞起着更大的作用。

佛陀同其他人一样,有他父母再生细胞和基因的遗传,但是,在其源远流长,荣耀显赫的祖祖辈辈中,没有一个能与他的相貌、道德、智慧相提并论者。佛陀自己曾说过,他不是王族世家的后裔,而是属于高尚的佛陀家族。他是一位名副其实的圣人,他用自己的业力造就了自己的不可思议。

根据《三十二相经》,佛陀相貌庄严,具足三十二伟人相,这是他过去无数的功德果报。此经有条有理地解说了他获得如此相貌的功德因缘。

由此独特的事例,我们可以明显地看出业力的流势不但可以影响我们的肉体器官,而且也能使我们父母细胞和基因的潜在力产生不了任何作用。因此,佛陀说:“我们为各自众业的继承者”,此语寓意深远、奥妙无穷。

至于这些变化莫测的问题,《殊胜论》写道:

“依不同的业力,有情众生出生高低、贵贱、苦乐不等;不同的业力。有情个人的丑美,身材的高低,相貌的英俊和畸形不等;不同的业力,有情众生世事的得失、善恶、毁誉和苦乐不等。

依业世界转,依业众生住,依业有情缚,如辐附车轮。

依业得荣誉,依业被束缚,依业而毁损,依业而为虐。

晓知业生诸因果,伺言世间本无业。”

因此,从佛教的立场出发,我们现在的精神、道德、智力、脾性的不同在很大程度上是由于我们自己过去、现在的行为及其习气所致。

非一切依业

业力是产生形形色色不等的主要原因。虽然佛教把这些不等差异归结于业的运作规律,但是,并不主张所有一切皆为业的作用。业力之说固然极为重要,但是,它只不过是佛教哲学所阐述的二十四种因缘(paccaya)之一。

佛陀驳斥了‘一切苦乐无记之受皆由前业所定’的错误观点,他说:

“若如此,因前业,人们将行凶、偷盗、邪淫、妄语、谤语、绮语,贪、嗔、邪见,那么,把前业作为根本因素,他们既没有希望,也没有能力,更没有必要奉行或戒除这等事情。”

这段至关重要的经文反驳了一切物质现象和思想皆来源于过去业力的学说。如果说,我们现在的生命完全由过去行为所造作或控制,那么,业的学说就与宿命论,前生注定论,或命中注定论等同无异了。一个人将没有自由来造就自己的现在和未来。果真如此,意识的自由将会成为一种荒谬之谈,生命象一台彻头彻尾的机械器具。我们是由操纵、主宰我们命运的万能上帝所创造,或者说,我们是由不可抗拒的业力构造,它独立运作,不受我们任何自由行为影响。它注定了我们的命运,掌管我们的生命过程。从根本上说,这两种学说是一模一样的,所不同的仅是上帝和业两个用词的不同,一方可轻而易举地被另一方所代替。因为这两种力量的最终运作方法都是相等的。

这是宿命论说,不是佛教的业力学。

五次第运作规律

根据佛教,在物质和精神领域,有五种秩序和运作方法(nlyamas)。

1.Utu--niyama--季节次第。无机物质的秩序,即风雨的季节现象,有规律的季节先后秩序,季节性变化等,刮风下雨的原因,热量的特性等,都归纳到这一类中。

2.Bija--niyama--种子次第。茵体或种子次第(有机物质秩序),稻种生稻谷,甜味由柑和蜜,以及其它一些水果的特别成份而来。细胞和基因的科学理论以及双胞胎相貌相似也许能归类在此。

3.Kamma—n5yama--业次第。行为因果秩序,即善恶之行产生相应的善恶业。

正如水流其平面,同样的,一旦机缘成熟,如是业决定生如是果,但它不是以报答,或惩罚的形式出现,而是在它们中间有一种内在的因果关系。这种因果关系如同太阳和月亮各行其道,自然而又必然。这就是业的果报原则。

在业业相聚的本身,也有连续相接的原则。

丰富的经历,多样的个性,知识的积累等都不可磨灭地在去旧存新的意识中留下烙印。所有这些经历和性格在生生世世中迁移不息。或许由于时间的关系,正如在儿童时代一样,它们也许会被遗忘。神童或有特异功能的孩子没有受到启蒙教育之前就能言说多种不同的语言,这些是业力相续原则上值得重视的例证。

4.Dhamma--niyama--法次第。法规,即菩萨最后一生中诞生时的自然现象,万有引力,以及其它同样的自然法规,善美的原因等,这些也许能放在这一类中。

5.Citta--niyama--意识或精神次第,即意识思惟过程、意识的形成、心念的力,包括心的感应、心的超越、往事的忆想、心的预感、神奇的听力和超人的视力,他心通等现代科学无法解释的心智方面的现象。

每一思想或心理现象都可以用此包罗万象的五种次第或运作方式来加以说明。此五种次第本身就是一种规律。业力之说只是这其中的一种,同其它自然规律一样,它们无须有制定规律者。

在此五种次第中。有机物质次第,无机物质次第,以及自然规律的次第多多少少有一点机械的形式,虽然它们也可能被人类的天才创造力和心力驾驭。例如,火焰一般都燃烧,至冷则结冰,但是,有人平安无恙地在烈火上行走,或赤身裸体地在喜玛拉雅山的冰天雪地里参禅打坐。

园艺家用鲜花和水果创造出不可思议的奇迹。瑜伽师腾云驾雾。心理规律也同样是机械的。但是,佛教的修习目的在于以正确的见解和纯洁的意念把握住自心。业力的规律相当程度上说也是自行其事,当业的力量极其强大时,人对其必然结果也只能束手无策,即使他想加以改变。但是,此正确的知见和善美的意念在很大程度上能成就和规化未来。持续不断的善业能消除化解恶业的果报。

业的规律当然是相当错综复杂,只有佛陀才能圆满地明白其运作。佛教的最终目的就在于彻底地消除业的存在。

佛陀在《增支部》中说,业的果报(kamma--vipaka)为四不可思议之一。

业是什么:

业在巴利语,原意为行为或造作。一切身口意所造作的有意念的活动统统称之为业。它包罗了“思想、语言和行为”中的方方面面。一般来说,一切善恶活动构造了业的全部。但是从最高意义上讲。业是所有善恶意念活动的总称,非自觉,无作意,缺意念的行为,虽也可被称为动作,但不构造成为业,因为,决定业的至关重要因素意念没有参与其中。

佛说:“诸比丘,我说行(cetana)为业。众生通过意念,由身口意作业。”

除了佛陀和阿罗汉以外,所有众生的一切有意念的行为皆称作为业。佛陀和诸阿罗汉不列在其中,这是因为他们已从善恶之中得到解脱,根除了业的根源。即无明和贪欲。《宝积经》说:“被断除的是他们的(再生)种子。自私之欲不再生长”。但这并不是说佛陀和阿罗汉是消极无为,他们为了一切有情众生的福祉和快乐不知疲倦地积极行化。他们的行为,在一般众生的眼里被认为完善尽美,但就它们本身而言缺乏再生的功能。他们如实了知事物的本质,最终砸碎了世俗规律的枷锁,因果的锁链。

有些宗教把不平等现象归结为业,但是它们不同于佛教,而把无意念的行为也看成是业。

根据这些宗教,无意地害死其母是为十恶不赦之罪,无意犯有杀戮,或以某种方式伤害了有情众生,也是罪不容免,如同一人触火即被烧伤一样。

“但是,这将会是显而易见的荒唐之谈,胎儿和母亲将会因为使各自对方痛苦不安而有罪过……另外,以火来说明远不是一个令人满意的举例:如果一人使他人行凶作恶,他自己将不会有罪,原因是,如果我们以其它物作为媒介而触及火苗,我们将不会被烧伤。另外,无意的罪恶将比有意的罪恶更加深重:人们无意碰到发烫的电器好象要比知道自己要被烫伤承受更大的痛苦。

在业的运作之中,最为重要的特点就是心。“当我们经历一特别时刻,我们的一切言行都会有心或识的色彩。当我们心猿意马时,身口意都会放荡不羁;当我们制心一念时,身口意也得以制约。”

“诸法心先导,心主心造作,若以染污心,或语或行业,是则苦随彼,如轮随马足。”

“诸法心先导,心主心造作,若以清净心,或语或行业,是则乐随从,如影不离形。”

无形的心造作一切业力行为。

业不一定是指过去的行为,它包含了过去和现在的行为。因此从某种意义上讲,我们是我们过去的结果,我们的未来又将是我们现在的结果;从另外一种意义上讲,这一点应得到补充:我们的现在不完全是我们过去的结果,我们的未来又不会绝对无误的是我们现在的结果。毫无疑问,现在是过去的延续,又是孕育未来的父母。但是,现在不总是过去或未来的索引。业的运作是如此的盘根错结。例如,今天的罪犯也许是明天的圣人,昨天的行善之人也许会成为今天的邪恶者。

当一位母亲对自己的孩子说:“做一个好孩子,你将得到快乐,我们就会喜欢你。但是,如果你不听话,你将得不到快乐,而我们也不会喜欢你了。”这时,她教育孩子的也正是业的思想。

同类相聚。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就是业的规律。

简而言之,业是伦理领域中的因果规律,或正如西方人所说的“作用影响”。

业与果

kamma指行为;vipaka为果或结果,是业的相应行为。正如万物皆有影随形,一切有意念的行为肯定有其效应的结果相随。业好比是具有潜在力的种子,树上结出来的果实为果(报)。业有善恶之分,果报亦然。业为心力,果也是如此。根据业种子的性质,而有快乐喜悦,痛苦忧恼之感受。如此,于有益身心的物质环境相并行之法,如富裕、健康、长寿等名为善报(anisamsa)。

当相行的物质环境不顺时,它们就叫做恶报(adinava),以贫穷、丑恶、疾病、短命等形式出现。

kamma--意为世间意识的善恶形式,vipaka为世间意识之结果。

根据阿毗达磨,在欲界(kamavacara),业是由十二种染污意识,八种清净意识构成;在色界(Rupavacara),业是由五种清净意识构成;在无色界(arupavacara)业是由四种清净意识构成。

八种出世(lokuttara)意识不被称为是业,因为它们旨在消除业的根源。其中智慧(panna)占主导作用,而在世间意识中,主要是行(cetana)在发挥作用。

色界和无色界九种清净意识是色界的四禅定(rupavacara--jhana)和无色界的五禅定(arupavacara--jhana),这些全是就精神方面而言。

人们的言行是由世间意识的最初20种形式产生的。口业是由意识,通过言语形式表达出来;身业是由意识,以身为工具而成就;意业除了意识之外,不以其它任何为工具。

此29种意念活动被称做业,这是因为它们有能力,自然而然地产生结果,不受外来力量的控制。

作为一个人善恶思想的必然结果,这些类型的意识被叫做欲界果意识,与色界有关的五种果意识,以及与无色界有关的四种果意识叫做业果(kamma--vipaka)。

种什么样的业种,收获什么样的果报,无论何时何地,今生来生;今天的收割是我们今生或前生种下的种子。

《相应部》云:

依所种之种,获应得之果;

行善者积德,作恶者聚怨;

善种种子者,必将享其果。

业的本身就是一种法规,它自己运行,不受外界独立主宰体垄断。

业力继承了将会产生相应结果的潜在能力。因生果,果释因。种子生长果子,果子说明种子。这就是它们之间的相互关系。业与果亦复如是。

快乐与痛苦是人类共同的命运。这正是如是原因的必然结果。从佛教的观点来看,所有这些并不是万能者或无所不知的主宰者对行善作恶之灵魂的惩罚和赏赐。神学家们试图以此短暂的一生和永恒的未来解说万事万物,从而忽视了过去。他们也许会相信死后的最终裁决,也许会认为无所不在,无所不知的上帝高高地坐在天堂之上,掌管着人类的命运。人类的快乐和幸福就是它对再生者的恩赐和诅咒。佛教断然否认平空臆造的不死灵魂,相信自然法规和正义,而这些又不是万能的上帝或慈悲无碍的佛陀所能终结、取消或阻拦的。根据这一自然规律,行为本身给行为的造作者带来善恶报应,无论人类的正义得到伸张与否。

有些人平白无端地指摘:你们佛教也同样对贫穷者灌输业力果报的鸦片,说什么:

“你生来穷困是因为你前生作恶业,他生来富贵是因为他前世行善。因此。你就认了你这一贱命吧,今生行善积德,以期来世富有。”

“由于你过去的业障,你今生受到压迫。这是你命中注定的。规规矩矩地忍受你的不幸,从现在起做好事。你肯定会在来生中好一点,快乐一点。”

佛教的业力之说并不解说这种宿命观点,也不苟同最后的审判之说。大慈大悲的佛陀无我无私,教授业力的真理,不是想以许诺未来虚幻不实的快乐来维护富有者,安慰贫穷者。根据佛教的业力说,人们并不总是让一成不变的需求所逼迫,因为,业不是神秘莫测的力量强加在我们头上的命运,也不是必须服服贴贴地顺从上帝所造,它是自己所作所为对自身的反应作用。所以,在一定程度上,人有力量来使业力的轨迹改道。改变的程度完全依靠自己的努力。

业之因

无明(avijja),即不明了事物的本质,是造业的主要原因。佛陀在缘起法(paticcamupppada)中阐述说,业行为(avijja--paccaya)依无明而生起。

与无明为伍的是它的同盟者贪(tanha),它是造业的另外一个主要根源。不净之业由此两种因素缘起。世间一切清净之业虽然同三善法,布施(alobja)、慈爱(adosa)、知识(amoha)相关联,但它们也被认为是业,因为,他在意识深处还拥有无明和贪欲。出世善意识不被说成是业,这是因为它们旨在消灭这两种根源。

造业者

谁为业的造作者?何人收割业的果报?这是不是有关灵魂之说的延伸?

在回答这些问题时,觉音(Buddhaghosa)尊者在《清净道论》(visuddhimagga)中这样写道:“无有造业者,亦无受果人,唯蕴自轮转,此乃正知见。”

佛教说二谛,俗谛和真谛。俗谛是一般世间惯理(sammuti-sacca),真谛是抽象的出世真理(paramattha-sacca)。

例如,我们所见到的桌子就是俗(显)谛。从最高意义上讲,所谓的桌子是由物质构成的。

在一般情况下,科学家将用水这个名词,但在实验室里,他就会用--H2O。

同样的,从习惯上讲,有男人、女人、有情、自我之说等。瞬息万变的有情是由精神和物质现象构成的。它们不可能在不断流失的两点相续的时间上保持相同。

因此,佛教不认为有一个固定不变的实体,或行为之外有一行为造作者,思想之外有一思想者,以及在意念的背后有一作意者。

那么,谁为业的造作者?又是谁经受果报?

意念或心力本身就是造作者。感受本身就是业报的承受者。在这些纯精神之外,没有播种者和收割者。

觉音尊者说,如属于树类之物,于某时刻,结出果实,即说:“树结果了。”或“树生果了。”同样的,五蕴(khndhas)以人天而得名,当快乐或痛苦生起时,即说:“此人或天人快乐或痛苦”。

在这个方面,佛教徒同意的不是达斯克特,而是威廉--琼莫斯的说法:

“思维本身即是思维者”。

业在何处?

一位心理学家这样写道:“一个人所经受的一切个人经历,所感受的一切,所接受的一切印象,通常全部贮藏于灵魂之中。潜在意识不仅深刻地烙印下个人的经历,而且保留了原始本能的冲动和嗜好。正如我们喜欢认为的那样,这种冲动和嗜好不断的膨涨,下意识地变得活跃起来。它们会以令人恐怖的力量在一意想不到的时刻爆发出来。”

佛教徒也有这样的观点,但作了重大的修改。所谓众生所经受的一切经历,感受到的影响,接受的一切印象,所发展的一切性格,神圣、庸俗、残忍等不是贮藏在任何假定的灵魂之中,而是依存于个人的精神、物质的延续和迁流之中。因为,没有证据说明在此瞬息万变,轮回不息的人生机器里,有这样一个容器或存藏室。简而言之,整个业流的力量依据强大的心流(cittasantati),当时机成熟时,就会以多种多样的形式来显现自己。

那兰陀王问那先比丘:“尊者,业存于何处?”

“大王,”那先比丘答道,“不可以说业存于此变化无端的意识中,或身体的某一个部位。它以心色为依,在机缘成熟时自我表现出来,这就好象,不是说芒果存于树的某一个部位,而应说,在一定时节里。有芒果依树而挂。”

风或火不会被贮藏在任何一个地方,业也不存于体内或体外任何一地。

业是一个体力量,从一生传至另一生。在构造一个人的性格时,它起了重要作用,解释说明了天才、神童等不可思议现象。了了分明这一学说对于世界的安乐至关重要。

业的运作:

业的运作过程具有极为复杂的规律,唯佛陀能究竟了悟。要想对此难题有一个一目了然的认识,人们就有必要依据阿毗达磨,精通熟悉思惟开展(cittavithi)过程。

心或意识,即有情的核心部分,在人类错综复杂的构造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正是此心,或染污,或纯洁有情众生。事实上,心既是一个人最恶毒的敌人,也是其最要好的朋友。

当一个人进入无梦的酣睡,他多多少少可以感验得到一种消极而非积极的意识。此种被感验到的意识相似于一个人在投胎或临终时的意识。在佛教哲学中,这种意识被称之为--bhavanga--再生意识,意为生命因素,或生存不可缺少的因缘。此意识瞬时生灭,如同溪水,迁流不息。

我们不仅在无梦的睡眠中,而且在苏醒时也能感验到这种意识。在我们的生命过程中,我们刹那感验bhavanga,远远多于其它任何意识。因此,bhavanga成为生命中不可缺少的缘起。有些学者把此bhavanga一再生意识,说成是潜在意识。根据哲学词典,潜在意识就是“一些心理学家和哲学家称之为存在意识体之下的意识空间。”

在西方哲学家们看来,潜在意识与意识共存。但是根据佛教哲学,两种意识不会共存。佛教哲学认为,意识专注于某一境,或精神或物质,一般来讲,我们无时不感验一具体意识。此意识思惟的时限为一思惟瞬间(刹那)。每一刹那连接着下一刹那。人类的知识是很难意想到这些意识的刹那生灭。一些评论家也许会说,在一闪电的时间内,说不定会有干百亿个刹那生起。

bhavanga--再生意识不是次第的境界。它也不同于F.W.米尔所说的潜在意识。在西方哲学中,好象找不到bhavanga--再生意识这一说。也许我们可以用此哲学术语表达不同的意思。之所以称之为再生意识(bhavanga),是因为它是生存延续的关键因素。生命的连续被认为是巴利语bhavanga最为接近的同义词。

只要不受外来刺激的干扰,此再生意识持续伸延下去,当一物境或一心境进入识田之中,它波动一刹那后消失。假如说现前物境为一有形物,当意识的再生流静止下来,使物境的感官意识生起后又消失。紧接着生起见物之眼识,但仅此而已。紧接着感官运作就是瞬间接受如此所见物体,然后又生起寻思瞬间,刹那检视所见之物。此后又有作意瞬间,初具分别,自由意识或许会产生作用。在心理学上占重要位置的下一个意念分别(javana)阶段以此为基础而得以产生。在这一阶段,行为得以判定,或善或恶。业行在此时造作。

如果知见正确,则为善;若错误,则为恶。无论喜厌之物怎样呈现在意识之前,一个人完全有能力使分别过程为善或为不善。例如,如果与仇人相见,则愤恨自然产生。相反的,智慧之人,赖依自律,对其人施以慈爱之念。因此,佛陀说:

恶由己作,自获染污;由己不作恶,清净亦由己,净不净依己,无人能净他。

环境、外缘、习惯爱好以及其它都在影响着我们的思想。这是已被接受的事实。在这种情况下,自由思惟变为附属。但是,我们还是有可能战胜外来的力量,自由生起善或不善之念。

外部的影响可能是一种引发结果的因素,但是我们自己直接对跟随自身的业力负责。

要给巴利语javana下一个恰如其份的定义,那是十分困难的。有些人认为可诠译为知觉,另外一种解释是非思惟性倾向,但这种说法并不如第一种那样令人满意。在这里,我们保留了巴利原语。Javana原意是运行意识流。这是因为在思惟过程中,它在同一物境之上连续运行七个刹那,或在人临死时行进五个刹那。虽然这些刹那出现的心境相似,但是它们的潜在力量不同。

整个思维过程在此极为短暂的瞬间完成,在两个刹那间生起烙印意识后结束。这样、一个完整思惟过程需十七个刹那。

经典上引用芒果树为例来说明此思惟过程。一个人蒙头酣睡于芒果树下,突然一阵风吹动树身,一只芒果掉在熟睡之人的脑袋旁。他掀开头布,转身面朝芒果,看见了芒果便信手拣起,然后仔细看了看,心想这肯定是一熟透了的芒果。他把芒果放在嘴里甜甜地吃了起来,最后又把剩下的吞了下去,再一次大唾起来。

无梦的熟睡正与此不受干扰的再生意识流相应。微风拍打树木相当于过去再生意识,树身的摇晃则相当于再生意识的波动,芒果的掉落代表着静止的再生意识,转身面向芒果则相当于感官引发意识,瞧见芒果为思想,拣起芒果为意识的接收,对芒果的检查为意识的寻思,对芒果生熟的肯定为意识的作意,真正地放在嘴里品嚼则相似于意识流(javana)的运作,咽下一小块芒果则相当于意识的保留,再次沉睡相当于意识再一次沉淀于再生意识之中。在此七个刹那中,正如我们上面所说,第一刹那的效用力最为微弱,此一生中即可得到结果。这就称为当生业果。如果它不在当下一生发生作用,则会变成无效。

第七刹那为次等微弱,其结果可能会在下一生产生,故尔称之为异熟业。同样地,如果它不在第二生中产生效用,则自动无效。

刹那之间的结果可以在此轮回中的任何时刻发生,直到最后的解脱。这种业被称为无限期业报。

这样,以时间为依据,业可以被分为:

1.现时果报业。(Ditthadhammavedaniya kamma).

2.异时果报业。(Upapajjavedaniya kamma).

3.无限时果报业。(Aparapariyavedaniya kamma)

4.非效果报业。(Ahosi kamma).

今生受善业果报:

妻子和丈夫只有一件出门时可穿的上衣。有一天,丈夫听闻佛陀讲法,大感快慰,希望以此仅有的上衣为供养。但是他内在的贪执不容许他这样做。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他终于战胜了贪婪,把上衣供养了佛陀,情不启禁地大叫起来:“我胜利了,我胜利了。”国王听说这件事后,十分高兴,对他的布施大加赞赏,赠送给他32件衣服。虔诚的丈夫给自己和妻子各留—件其余的都供养了佛陀。

今生中受恶业果报:

一个猎人领着猎狗前往森林打猎,在路上遇到一位乞食的僧人。这一天,猎人没能获得一只猎物,他想这是由于不幸同出家人相遇的原故。在回家的路上,他又一次遇到那位比丘,即刻勃然大怒,无论清白无辜的比丘如何恳求,猎人唆使他的猎狗扑向出家人。这位比丘无处可逃,只好爬上一棵树。歹毒的猎人追到树前,用一枝利箭刺戳比丘的脚底。比丘痛得不堪忍受,身上的袈裟掉落下来,一下子裹住了猎人全身。猎狗以为比丘从树上掉了下来,即猛扑上去,活活咬死它的主人。

异时相报业

一个富翁的仆人在田里辛勤劳动了一整天,傍晚时分回到家里。因为那天是月圆日,他看到其他人都在受持八戒。当他听说他也可以受持半天的八戒,便诵持了八戒,并在那天持午。但不幸的是,他在第二天晚上死了。由于他的善业,他往生天界。

频毗莎罗王的儿子,阿阁世王因为杀父的果报,死后即刻堕落于恶道之中。

不定报业

没有一人逃脱得了这种业报。即使佛陀或阿罗汉也可能要承受他们过去的业报。在无量世以前,阿罗汉目键莲在其恶毒妻子的唆使下,试图谋害他的亲生母亲。为此,他在恶道中倍受痛苦,在最后一生中,他被强盗用棍棒活活打死。

佛陀也被人陷害,说他谋杀一天衣派女信徒,这是因为他曾在前一生中侮辱了一辟支佛的缘故。

提婆达多企图谋害佛陀,但没有成功,不过佛腕的一只脚被轻微的砸伤。这是因为在以前生中,他为了占取财产,曾杀死了他的异母兄弟。

根据功用(kicca),业又可分为:

1.再生业--janaaka kamma

2.助业--upatthambaka kamma

3.反作用业--upapidaka kamma

4.破坏业--upaghataka kamma

根据佛教,每一位有情都是以临终时占优势的善恶业为因缘而往生。在佛法中,这种业就叫做再生〔janaka)业。

一个人的死只不过是短暂生命现象的短暂结束。虽然说现在的生命形式结束了,但是引发再生的业力并没有在肉体离散时彻底断灭。根据临终时强大的意念,另外一种既不是完全相同,也不是彻底相异的生命形式产生了。正是此最后一念的延续,即再生之业决定了此人在他后一生中的善恶之地。

作为一条规律,最后一念的善恶取决于一个人平时的所作所为。在一些特殊情况下,也许是因为顺境或逆境的缘故,行善之人临终时或许会生起恶念,而作恶之人生起善念。无论平时怎样,他们的未来生处将由此最后一念来决定。这并不是说过去行为果报全消亡了。它们会在一个适当的时侯产生不可回避的结果。这种再生的相对变异解释了邪恶之子生于善德之家,或善德之子生于邪恶之家这一现象。

为了相助,保持或削弱乃至阻止此再生之业产生果报,另外一种业力可能会介入并发生作用。这种业名为助业(upatthamabhaka)和反作用业(upapidaka)。

根据业的规律,再生之业的潜在能量可以被更为强大的过去相反业力彻底消除。此相对业力寻找机会,可能会在意想不到时发生作用。正如一种相对的力量可以阻挡住飞来的利箭,使之坠落在地。这样的业被称为破坏业。它要比以上两种业力更为强大,因为它不仅阻止而且摧毁了全部业力。

为了说明此四业的运作,我们可以拿提婆达多为例。他曾试图谋害佛陀,并导致了僧团的分裂。

他的再生善业决定了他出生在国王之家。他长期过着舒适的富贵生活,这是由于他助业之力。当他因被开除僧籍而恼羞成怒时,他的反作用业力现前,破坏业最后把他带到恶趣之中。

根据果报的先后,业又有如下之分:

1.重业(定业)--Garuka kamma.

2.临终前所作业--Asanna kamma.

3.习惯之业--Acinna kamma.

4.累聚业--Katatta kamma.

第一种重业或大业。此业决定在今生或后一生产生果报。在善德这一方面,重业为禅那,而在邪恶这一方面,则为当下即得果报的罪恶行径,即杀父,杀母,杀阿罗汉,出佛身血,破和合僧。

例如,如果一个人修习禅那,但后来又犯下此大恶之一,他的善业将会被这些强大的恶业消除。无论他早期得到什么样的禅那,他的后一生将以恶业为生缘。提婆达多因为伤害了佛陀,分裂了僧团。他的神通尽失无遗,堕入恶道。

阿阁世王,正如佛陀所说,如果没有犯下杀父之重业,可能会证得第一圣果。在这种情况下,强大的恶业阻碍了精神的修证。

当没有重业生起时,临终时(asanna)的业力发生作用。这就是一个人在死前瞬间的所作所想。由于它在决定一个人未来生命时具有关键的意义,在一些佛教国家仍然流行着这样一个传统,即提醒临终之人意念他所作的善事,使其在死前体受善业。

有些时候,作恶之人如果在死前刹那很幸运地意想起他所作善业,他可能会快乐的死去,获得善生。这不是说,他享有善生,就免除了有生之年所结集的恶业果报。

在另外一个方面,有时一个好人可能被迫受到不利环境的影响,突然回想起恶行或生起不善之念,而痛苦地死去。

一个人的习惯(acinna),无论好坏,都会变成第二种自然。它们多多少少趋于规范人的性格。在闲散无事时,我们常常使自己忙于习惯的思想和动作之中。同样的,在临终之时,我们不得不意念起我们的习惯思想和行为,除非受到外力的影响。

此分类的最后一种为聚业(katatta 原意是因为过去所作),它包括了以上三种业力之外的一切业。它就好似特殊众生保留的资产。

最后一种分类是根据生起果报之界而划分的,它们是:

1.不善业--或许成熟于欲界(kamaloka)。

2.善业--或许成熟于欲界。

3.善业--或许成熟于色界(rupaloka)。

4.善业--或许成熟于无色界(arupaloka)。

成熟于欲界之恶业

身口意能造作十种恶业。其中三种是身所为,即杀(panatipata),盗(adinnadana),邪淫(kamesu--micchacara)。

四种恶业是语言所为,即妄语(musavada),两舌(pisunavaca),恶口(pharusavaca),绮语(samphappalapa)。

三种恶业是意识造作,即贪(abhijjha),嗔(vyapada),痴(micchaditthi)。

杀生是指故意剥夺有情生命。严格地来说,巴利语--pana意为与其特别生存有关的有情生命。杀生是指任意损伤他人的生命力,不使其自然生存下去。Pana意为呼吸者,因此,一切有情众生,包括动物在内都被看成是Pana,但不包括植物,因为它们没有思惟。不过,比丘们甚至被禁止伤害植物。对于这一点,也许要指出的是,它不适用于居士。

必须具备如下五个条件才能构成杀业,即:1.有情;2.知其为有情;3.作意行杀;4.力取行杀;5.死亡结果。

恶业的轻重根据相关有情的善良和大小而定。杀害善德之人和大动物比杀害歹恶之人和小动物更为罪业深重,因为造作此种恶业需要较大的努力,而所丢失的就相当严重。

杀生的恶报是:短命,生病,因与相爱之人分别而长久痛苦,时常担心害怕。

构成偷盗之业必须具有五个条件,即:1.他人之物;2.知其为他人之物;3.作意行盗;4.作行盗的努力;5.真正移动其物。

偷盗不可避免的后果是贫穷、苦难、失望,过寄生的生活。

邪淫之业必须具有四个条件,即:1,享受之念;2,相应的努力;3.具满足的方式;4.欲望的满足。

因为邪淫,不可避免地有众多的仇敌,与不爱之妻或夫结合,来生为女生或为不育之人。

妄语之业的形成必须具备四个条件,即:1.非真实;2.欺骗;3.言语;4.形成欺骗事实。

妄语业不可避免的结果是受恶语指责、辱骂、不值得信任,口臭。

两舌之业的构成必须具有四个条件,即:1.被分裂之人;2.作意分裂,或希望自己亲近他人;3.相应的努力;4.语言上的交流。

两舌之业不可避免的结果是无缘无故地破坏朋友之间的友谊。

构成恶口之业须具备三个条件,即:1.被伤害之人;2.嗔恨之念;3.诋毁事实。

恶口之业不可避免的结果是:虽然自己绝对无害人之心,但还是受到他人厌恶,声音嘶哑。

绮语之业的产生必须具备两个条件,即:1.倾心于无聊的闲谈;2.所说之语。

绮语之业不可免除的后果是五根有损,言语无信。

贪业的造作必须具备两个条件,即:1.他人之物;2.占有之念:“欲为我有”。

贪欲之业不可回避的果报为自己的希望不能实现。

构成嗔恨之业必须具有两个条件,即:1.另一有情;2.有加害之念。

嗔恨之业不可避免的果报为丑陋、多病,本性可恶。

愚痴之见就是错误地看待事物,非正确的信仰,如否认业果,也被包括在这一恶业之内。

构成此恶业须具备两个条件,即:1.以邪恶方式看待某事;2.依错误的观念理解事物。

愚痴之业不可免除的结果是庸俗的贪欲,智能低弱,昏庸无知,长期生病,观点受到谴责。

根据佛教,邪见有10,即:1.无善,如布施等,认为布施不会得到善报;2.无慷慨施舍等善业;3.不向他人布施,认为如此等善举没有善报;4.善恶之业没有果报;5.此世间无此信仰;6.来世,即生此世界之人不信过去的存在,生此世界之人不信未来;7.无母;8.无父,即无论怎样对待父母皆无果报;9.无有轮回之众生;10.没有已经觉悟此世间和来世间,觉悟他人、正直、持戒梵志和婆罗们的存在(这里是指佛陀及阿罗汉)。

成熟于欲界之善业

如此善业(kusalakamma)有10,即:1.布施(dana);2.持戒(sila);3.禅修(bhavana);4.爱敬(apacayana);5.利行(veyyavacca);6.功德回向(patidana);7.随喜他人之善业(anumodana);8.闻法(dhammasavana);9.讲法(dhammadesana);10.直率表达自己的观点(ditthijjukamma)。

有时把第七和第十业再行细分,十善业则被说成为十二。

赞叹他人善行(pasamsa)被加入随喜他人功德(anumodana),皈依三宝(sarana)和正念(anussati)代替了直抒自己的观念。

布施他人能给自己带来财富。持戒使人再生于高贵之家和快乐之境。修习禅定引导人往生色界和无色界,帮助其人获取更高的知识和解脱。功德的回向会使来生富裕。随喜他人功德可以使来生居处快乐。讲法闻法都能使智慧开达。爱敬能使来生出生高尚。利行使朋友成群。赞叹他人善行给自己带来他人的赞美。皈依三宝使欲望熄灭。正念给人带来各种各样的喜悦。

成熟于色界之善业

在色界中有如下五种色界禅那或喜悦,它们是纯意识的:

1.第一禅那善意识包括寻,伺,乐,喜,制心一处。

2.第二禅那善意识包括伺,乐,喜,制心一处。

3.第三掸那善意识包括快感,喜,制心一处。

4.第四禅那善意识包括愉快,制心一处。

5.第五禅那善意识包括行舍,制心一处。

这些禅那在色界中有其相应之果报。

成熟于无色界之善业

在无色界中,有四种产生相应之报的无色禅,即:

1.善意识--于空无边处(akasanancayatana)。

2.善意识--于识无边处(vinnanancayatana)。

3.善意识--于无所有处(akincannayatana)。

4.善意识--于非想非非想处(n’eva sanna n’asannayatana)。

业力本质:

一个人是否注定要决定无误地受报于所做的一切?

没有这个必要!在《增支部》中,佛陀说:

“若有人说,人们必然依其行业而受报,则无梵行,亦无获彻底灭苦之机缘。但是,若有人说,人们依其行而受其果,则有梵行,亦有获彻底灭苦之机缘。”

因此,在佛教中,一个人的业力是可以被改造的。

虽然、《法句经》云:“空中海中及山中,世间无有藏身处,欲求逃遁恶业者,世间无有可觅处”。但是,一个人并不是注定了要百分之百地偿还过去所作之业。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解脱就会成为一句空话,恒久的受苦将会是不幸的结果。

一个人既不是自己业力的主人,也不是它的奴隶。即使是罪恶满盈之人也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改造成为最为善良之人。我们总是在改变自己,而这些改变依我们的行为为基础。我们随时可能使我们变好或变坏。即使是最为邪恶之人也不应因其歹毒本性而受到伤害和憎恶。他应得到同情,因为责骂他的人说不定在某一时期也会有同样的处境。其他人能够弃恶从善,他也可以,说不定比他们更快。谁知道他具有多大的善业?谁又知道他潜在的善德?

阿估利玛拉,一个屠杀了上千个自己乡亲的强盗和刽子手,成为一阿罗汉,以此说来,则消除了他过去的一切逆行。

阿拉毗克,一个凶猛的恶魔,以食人肉为生,最后改掉了吃人本性,得第一圣果。

阿帕般利,一个妓女,净化了她的本性,证阿罗汉果。

阿输克由于残暴地扩张他的帝国,被人指称为暴君,但后来成为法阿输克,或正道阿输克,彻底地改变了他的人生,乃至今天“于此聚集于历史长河中成千上万的君王,他们的威严,他们的仁慈,他们的宁静,他们高贵的王族,以及其它,唯有阿输克的名字如同一颗恒星,仍然辉煌闪烁。

所有这些是强有力的例证,说明了坚定不移的信念可以彻底地改变一个人的性格。

在一些情况下,小恶也许会产生相应的果报,而大恶之报则被削弱。

佛说:

“于此,诸比丘,有人不于身、戒、意、慧严于律己,少善缺德,痛苦地以小小不善之业报为住;即使他造作的小恶也会把他带到恶道之中。”

“于此,诸比丘,有人于身、戒、意、慧严于律己,多行善业,精神高远,对一切众生施于无限大慈,并以此为住。”

“此人所作同样的恶业报成熟于今生,即使小恶也不于后一生显果,更不用说大恶了。”

“如同于人,将一把盐丢进一只小盆里,众比丘,你们会怎么认为?此水是否会因太咸而无法品尝?”

“是的,世尊。”

“为什么?”

“因为,世尊,盆中只有一点点水,所以放入盐后,它就变得

太咸而无法饮用。”

“如果说,一个人把一块盐巴抛入恒河,众比丘,你们将如何认为?此恒河之水是否会因一块盐巴之故太咸,而不能饮用了?”

“不会,肯定不会,世尊。”

“为什么?”

“因为,世尊,恒河之水浩淼无穷,它将不会变成咸味而无法饮用。”

“正是如此,有些众生少做恶业堕入恶道,或另有些众生造作同样的恶业,但他此生即得果报此业,来生不再感受小小报应,不用说大的报应了。”

“有些人或许会因为偷窃半分钱,一分钱,或一百块钱而被打入监狱;也有些人偷窃半分钱,一分钱,、或一百块钱,但他们却不被关进牢房。”

“谁会因为半分钱,一分钱,或一百块钱而被关押?”

“当一个人穷困潦倒,缺钱贫穷,他因偷窃半分钱,一分钱,或一百块钱而被打入大牢。”

“谁又不因半分钱,一分钱,一百块钱而坐牢?”

“当一个人富有,富裕,家财盈满,他不因半分钱,一分钱,一百块钱而坐牢。”

“正是如此,有些人行作小恶而堕入恶道,或有人行作同样的小恶即于今生得报,即使微小果报也不在来生化现,更不用说大恶了。”

因果相违之因

善有善报,但是行善之人若后悔所作善业,这将使他失去享受相应的理想果报。

下面的事例可以被引用来加以说明:

有一次,拘萨罗国的波斯匿王来到佛前,说道:

“世尊,在此舍卫城中,有一富翁去世了,他没有儿子,所以,我收缴了他的所有财产,运回皇宫。世尊,不说银子了,单黄金就成千上万。但是,这一富翁生前吃的是剩下的饭食和腐烂的稀饭。那他又是怎样打扮自己的呢?他穿的是粗糙的布衣。至于他的坐骑,他乘坐的是破破烂烂,支撑着帆布的单马两轮车。”

佛陀当即说道:

“如此,大王。在前世中,大王,此富翁曾供养一名为突捐罗尸克的辟支佛。但是后来,他又后悔不已,私下说,“如果把这些饭食给我的家仆和长工吃了,那不是更好?”除此之外,他为了谋取财产,弄死了他兄弟的独生儿子。因为此富翁曾以饭食供养辟支佛,作为此善业的果报,他七次往生快乐无比的天界。此同一善业所剩余的功德,使他作为富翁在此舍卫城再生七次。

“因为此富翁对他做的供养之举深感懊悔,‘如果把这些饭食给我的家仆和长工吃了,那不是更好?’由于此业的果报,他不晓得穿好衣服,坐华丽的马车,不知享受五欲之乐。

“因为此富翁为了财产杀死了其兄的独生子,为此,他不得不在恶道之中经受许多年,上千年,乃至上万年的痛苦。又是由于此同一业的剩余之力,他七生中没有儿子。因此,他只好把财产交给皇宫。”

由于他在过去世中所作善业之果报,他获取了巨大的功德。但是因为他对所作善业后悔莫及,他又无法尽情地享受业报给他带来的财富。

仁慈和歹恶的力量

在业力运作过程中,应该明白的是,有一种仁慈或恶毒的力量帮助或阻碍此规律的自我操作。出生(gati)时间和环境(kala)、个性和相貌(upadhi))、努力程度(pavoga)等都是此善恶业的助绕或逆缘。

例如,一个人出生在一个高尚之家或一幸福的环境里,他幸运的出生有时将阻止其恶业产生果报。

在另外一个方面,如果他出生在一痛苦之境或不幸之家,不利的出生将给他恶业的现前提供良好的机缘。

用佛教术语来说,这就叫做幸运生(gati-sampatti)或非幸运生(gati-vipatti)。

一切富有理智之人因其善业而生皇族,他们将因自己高贵的出身而受人恭敬。如果同一个人,但出身低贱,他将不会得到同样的礼遇。

例如,锡兰国王都陀甘摩那因发动对泰米尔的战争,造作了恶业,但因他众多的宗教和社会行为,获取了善业。由于此再生善业,他得以往生快乐之天。传统认为;他的最后一生将是在未来弥勒佛出世时。因此,因其有利的生世,他的恶业无法成功的运作。

再以阿阁世王为例,他犯下了杀父、杀母大罪,但因后来亲近佛陀,以虔诚和孝敬而闻名。由于他罪业深重,他现在于恶道之中倍受煎熬。他的出生不幸这一事实将阻碍他享受善业的好报。

个人的美丑是另外两个阻止或助长业力运作的因素。

如果一个人,因其善业而得快乐之生,但是不幸身形不整,他将无法全面享受其善业的善报。即使是王位的合法继承者,如果他的相貌不端,他也许不能胜任如此高贵的权位。

在另外一个方面,庄严的相貌是一个人的固定财富。贫穷父母的漂亮孩子可能会引起众人的注意,在他们的帮助和影响下,说不定能崭露头角、出人头地。

有利的时机和境况或不利的时机和境况又是另外两种影响业力运转的因素,一种起帮助作用,而另一种起阻碍作用。

所有女性都得经受同样的命运。不利的因缘给恶业的现前提供了可能性,但是有利的因缘将阻止恶业的现前。

在此善与不善的力量中,最为重要的是精进。在业报运作的过程中,精进或懈怠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通过现在的努力,一个人可以创作新业,新的外部环境,乃至新的世界。即使一个人

生活在最为有利的环境之中,具有一切优越条件,但不作任何不懈的努力,他不仅要错过千载难逢的机缘,而且会毁灭自己。自我努力是物质和精神进步的关键。

如果一个人自己不积极努力治疗他的疾病,或者把自己从困境中解脱出来,或勤勉奋力地使自己得以发展,他的恶业将会伺机生起相应的果报。反过来说,如果他自己勇猛不息,战胜困难,改善其生存环境,充分借用一切殊胜因缘,为了自己真实的进步而勇猛精进,他的善业将会应时相济相接。

当一只海船在大海里失事遇难后,摩柯烟那克菩萨奋力抢救自己的生命,而其他人却在旁边不停地祈祷上天,把自己的命运交给天神。其结果是,菩萨逃脱了厄难,而其他人全被淹死。

虽然说,我们既不绝对是自己的奴隶,也不完全是自己的主人,但是这些相对和相应的事实说明了一个人的业报在不同程度上受到外部环境世界、人的性格、个人努力等因素的影响。

正是这种业力学说给予佛教徒安慰、希望、寄托和道德勇气。

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后,困难、失败和不幸一下子向他涌来,佛教徒意识到他是在收获他以前种下的种子,还清过去的债务。他不断的精进,努力铲除一切杂草,在这块土地上播下有用的种子。他不回避、不退缩、不放任业力自行其事。因为未来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相信业报之人从不诅咒即使是最为深重的灾难,因他们有机会在任何时刻改造他们自己。虽然被桎梏在恶道中惨遭痛苦,但是他们有希望获得永久的快乐。他们也能通过自己的行为来创造自己的天堂。

真正相信业报规律的佛教徒不向其他任何人祈祷,以获拯救,而是信心十足地相信自己能得到解脱。他将依靠自己的意志力量,为了大众的幸福快乐不懈的服务,而不是自我降服,或迎合任何超人的神力。

这种对业力的信仰“使其精进获得效应,点燃了他的热切之火。”因为它教导了每个人必须对自己负责。

对一般佛教信徒而言,业报作为一种遏制力;对于智者而言,它又是对奉行善业的鼓励。

此业力之说解释了痛苦的问题,命运的神秘,以及一些宗教的宿命观点,更为主要的是解释了人类的不平等。

我们是自己命运的设计师。我们是自己的创造者。我们是自己的毁灭者。我们创造自己的天堂。我们建立自己的地狱。

我们所想的,所说的和所做的构成我们的一切。正是这些思想、语言和行为假构成业,生生世世相续传承,于此娑婆世界的轮回中使我们崇高或堕落。

佛说:

“于此所造诸善恶,是为其属己所为,如影随身紧相从,自为它生修福报。

未来世界真实台,等待善良福德人。”(《杂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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