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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著名数学家陈省身纪念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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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省身的晚年生活
发布时间:2007-10-10 19:38
2005-6-13 8:00:00     张奠宙 王善平     来源:中外书摘
陈省身认定自己“最后的事业在中国”,在世界数学领域有建树的数学家终于叶落归根,回到了中国,为自己的事业要过“朴素而充实的生活”。

宁  园    在南开大学东南角,有一幢淡黄色的二层建筑,这就是陈省身的“宁园”。取名“宁园”,是用了他夫人郑士宁的“宁”字。陈省身对夫人的终生辛劳无以回报,也只能在取名上表示一点心意。陈夫人对此举非常高兴,增加了她对南开的感情。当然,陈省身的一生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更没有罗曼蒂克的新闻,终生追求的是“澹泊宁静”的数学生涯。这也许是命名“宁园”的又一层含义。

    宁园建于1987年。这是南开大学为表示欢迎陈省身担任南开数学所所长而修建的。

    宁园的建筑是井字形的。中间是个小天井。四周是房间。每间房都有窗。底层有一间很大的书房兼客厅,以及一间宽大的餐厅。陈省身说,我不需要单独的客厅,因为到我家的客人,谈话多半涉及数学,还是书房里方便。书房里挂着陈夫人的照片,以及其他的重要照片。房间里有电脑、打印机等设备(虽然他自己不大用),也有性能良好的电视机等视听设备,闲坐在桌前看看光碟。刚刚播放的电视剧“孝庄秘史”的碟片,在这里也能找到。陈省身对孝庄有研究,发表过文章,也喜欢评论。一张精致的书桌,是他偶尔写字的地方。客厅和书房里没有常见的沙发,连一张也没有。

    宁园的餐厅比较宽大,墙上挂着的一幅大油画是陈省身的肖像。长方形的餐桌很大,可以坐十个人。餐厅是陈省身和客人聊天、谈话的地方,其利用率比客厅还要高。许多事情是在餐桌上谈完的。比如胡国定来,多半是共进早餐。陈省身的用餐,过去由陈夫人安排菜谱。现在则由熟悉的保姆确定。有时会来问陈省身想吃什么?陈省身幽默地说:“我想吃龙骨,你能烧么?”其实他的菜谱并不复杂。主要是中餐,比较清淡。菜盛在盘子里,用公共的西式勺子分食。有时到餐馆买些菜来,比如烤鸭。重要客人来了,也到外面餐馆请客。天津几大餐馆的经理和名厨,都认识他。

    卧室在楼上。房间宽敞明亮,墙上挂着母亲的照片。两个构造简单的书架分列东、北两面。卧室的陈设很简单。到处堆满了各种文件、杂志和书籍。每天保证9小时的睡眠。书桌上有书,也有零食,无非是开心果、栗子、饼干之类。牙齿好,所以咬得动。他喜欢在卧室看各种各样的报纸和闲书。书架上的书很杂,除了数学书,还可以看到《红楼梦》、古典诗词、围棋、金庸小说、医学等等。一位记者发现靠床的书架上有阿来的《尘埃落定》,相当新。茶几上则放着《嘉兴市市情小册子》,《张爱玲文集》放在饼干桶上,里面夹着一张纸条。(丁峰:秋日访宁园,《读书时报》,2002年3月20日)

    一楼有客人的卧室,二楼也有客房,里面是宾馆式的装修,有专人负责收拾。这些房间里,住过许多名人,包括阿蒂亚、格里菲思等。杨振宁自然也住过。来自台湾的数学家刘太平夫妇,也是住在这里。无数的一般朋友,也往往住在这里。很方便、卫生、简单、随意。

    进入21世纪,更多的著名华裔科学家如杨振宁、林家翘、李政道、丁肇中等相继回国兼任职务,于是也造了一些小楼。小楼的建设和装修,自然要比早先建造的“宁园”要好。实际上,十几年过去,房子本来也应该维修了。大家劝他重新装修一下,陈省身坚决不肯:“过几年再说吧!”他也许要等到“南开国际数学中心”建成之后,再来考虑个人的家居。

夫人仙逝    从90年代起,陈省身在中国居住的时间越来越长。在美国的时候,又常常到休斯顿,住在女儿陈璞、女婿朱经武的家里。这样,自己在伯克利“小山”的住宅渐渐不大长住了。

    1995年,随着陈省身的年龄朝着90岁靠近,比他小4岁的夫人郑士宁也过了80岁。究竟在哪里居住是一个需要选择的问题。既然陈省身决定“最后的事业在中国”(陈省身被天津市政府授予荣誉市民称号),那么南开的“宁园”将是一个合适的地方。叶落归根,定居天津的念头由此产生。后来。女婿朱经武准备受聘担任香港科技大学校长,家庭的重心将东移。定居天津更成了唯一的选择。中国北方的冬天,相当寒冷。比起常年如春的旧金山,气候要差些。好在取暖设备相当完善,生活上有专人照顾,条件应该说相当不错。陈省身的身体情况很好,只是脊椎压缩,影响腿力,站立和行走都有些困难,行动由一位生活秘书帮助。夫人一向做事行走都很麻利。对一个85岁的老人来说,身体还算可以。但是2000年1月12日,不幸的事情发生了。

    那天下午,陈省身因为感冒到医院输液,夫人在床上和衣而卧。3时左右,她还向保姆嘱咐如何安排晚餐。陈省身这天输液的时间特别长,到5时才回到家。推门进去,没有动静——夫人已经走了。非常突然,也非常安详。医生说这是心肌梗死,现代人类生命的第一杀手——心血管疾病夺去了陈省身最亲密的人的生命。

    陈夫人郑士宁,原本就发现心脏不大好,但是不算严重。元旦那天,还招呼客人,没有什么异常表现。究竟是什么诱发因素导致心脏病的发作?也许劳累?也许寒冷?加州的气候也许好些?这一切都是因为思念而作的假想而已。

    在陈夫人过世的悲痛时刻,陈省身在外人面前显得很平静。只有陈省身的司机小胡说:“我知道他心中的苦楚。那些天,他在家里不说一句话。”陈省身是一个很理智的人,并没有因此消沉、颓唐。他知道自然规律是无法改变的,过度悲伤于事无补。他只是淡淡地说:“我的东西放在哪里,书啊,资料啊,照片啊,没有她,再也找不到了。”陈省身把悲痛埋在心里,充分利用属于自己的时光,用更加专心的工作来排遣心中的哀伤。每年1月12日,陈省身都到夫人骨灰安放处祭奠。

    1987年陈省身在《我的若干数学生涯》一文的附记中,曾经这样写道:

    在结束本文前,我必须提及我的夫人在我生活和工作中所起的作用。近五十年来,无论是在战争年代抑或和平时期,无论在顺境抑或逆境中,我们相濡以沫,过着朴素而充实的生活。我在研究中取得的成就实乃我俩共同努力之结晶。

    “朴素而充实的生活”。陈省身也常常说:“我们很节俭。”当然,这首先是指陈夫人很节俭。他们除了在饮食方面比较有点追求以外,其他如穿着方面都十分简单。和郑士宁过从甚密的沈琴婉女士说:“陈师母的节俭确非虚言。她喜欢穿旗袍,有些旗袍居然是她自己做的。那日我们在店里买了10元钱的手镯,样式不错,她就戴在手上。她的遗像里戴的那副珍珠项链,也是很普通的成色。”

    南开数学研究所的负责同志对笔者说,陈省身先生和夫人已经立下遗嘱,将自己的遗产由原来的一分为二(分给两个子女)改为一分为三,加上了南开数学所这个在陈先生心中的新生儿。这是陈夫人在世时,就已经商量好的。陈省身并非富翁,遗产不会太多,但经多年积累也不是微小的数目。“明明白白我的心”。对南开数学所的感情,已经转化为一种亲情。这种亲情又何止是对南开,也是关心天津和中国,寄情于中华民族的未来。
国际著名数学家陈省身纪念馆陈省身 生辰 1911.10.28 - 2004.12.03 逝世
浙江省嘉兴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