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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从文的九妹——文学缪斯的陨落与哀愁
发布时间:2011-09-18 15:56

爱上张兆和之前,沈从文独特的湘西世界风情录里最大的人情亮点是九妹沈岳萌。上世纪20年代末,母亲黄英携九妹打老家赶来,投奔在上海中国公学的沈从文。当时,兄妹俩生活常陷入窘境,饭也开不出,没炭生火,沈从文却把铺盖包到脚坐在桌边教九妹读书。

  沈从文对九妹寄予了厚望,一心巴望将九妹打造成像凌叔华、林徽因一类知性女人。他请大学法语系四年级的学生为她开小灶,他在上海请法国人教九妹英语及法语会话。九妹也给沈从文带来了灵感,他笔下的湘西少女,多以九妹为参照。沈从文的初期作品集,总让九妹题字。

  沈从文苦恋张兆和无果,唯有九妹陪着他以酒浇愁。沈从文执教武汉大学,九妹继续留在上海求学。她一个人住在一个俄国菜馆楼上的小房间里,成天翻字典看《吉诃德先生》,不懂也还耐着性子读下去。然而毕竟童子功有限,高等教育对九妹太太吃力了。她被不切实际地架空,离生活远,离梦想更远。她不懂生活的艰辛,只是爱新奇,花钱如流水,使沈从文大为头痛。九妹终没成为专业人才,徒具高傲的心性。

  九妹渴望爱情,却害怕婚姻,这使她一再错失理想的婚恋对象。九妹曾和燕京大学心理系教授夏云相处一段时间,夏云向九妹求婚,九妹拒绝了。五六年后,九妹领悟到夏云的深情——和周围的男人相比,夏云无疑是最理想的婚恋对象。她的内心有所触动,然斯人已去,一切已如明日黄花。

  刘祖春来拜访沈从文,九妹从东屋晚出来一步,掀开门帘,站在那里微笑,看着这个刚从家乡来到北京的同乡年轻人。此后,刘祖春成了沈家座上客。刘祖春迷恋沈家特有的恬静空气,希望成为家庭一员,他对九妹动了心,22岁的九妹对刘祖春也颇有好感。七七事变后,刘祖春赶到沈家,向张兆和借20元钱作为路费,他要奔赴圣地延安。他不能带九妹同去,唯有揣着她的玉照及从她那里借的《堂·吉诃德》英译本,独自上路。

  沈从文单身时代,虽对九妹头疼,但他仍尽心尽力,一发薪水,为九妹悉数花尽。婚后,九妹真正拖累他了。他要顾家,渐渐顾不上九妹了。

  九妹的心高浮在云端,不肯跌落红尘,终于完全脱离现实。沈从文在家信中一再抱怨九妹拖累了自己。

  青春几经蹉跎,九妹终于老大徒伤悲,身心失去了平衡。九妹疯了。沈从文在家书中一再央求大哥和六弟将九妹接回老家。九妹的疯癫,让行伍出身的六弟失控到欲拔出手枪,与沈从文拼命——从老家出发时的九妹活泼如林中小鹿的啊。

  九妹从哥哥们的“云庐”里逃出,与一个当地农民结婚——她的夫君,如此粗俗,将深爱她的哥哥们大大地惊骇住了。她的家是沅陵上的一只破船。“文革”中,她饥寒交迫而死。         (摘自《意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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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作家、艺术家、教育家沈从文纪念馆沈从文 生辰 1902.12.28 - 1988.05.10 逝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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