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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红军张绍喜白秀英纪念馆

张绍喜与白秀英的档案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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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绍喜生平
发布时间:2010-01-19 16:02

      张绍喜老将军说:一个战士就是这样——死也是头冲着敌人的阵地。

身穿军绿色将军裤,腰板挺直,在一件极其普通的灰白色中山装的衬托下,半生戎马倥偬的张绍喜老人,年届90,仍面色红润,精神矍铄!

9月20日,知道记者来访,张绍喜老将军早早地候在屋里,一见到记者即热情地握手,旋即抓起准备好的书籍资料落座迎接访问。这一个利落的细节让记者不由地赞叹:真是军人的作风,那情势就像打仗间的开会一样。这是那个几天前刚刚治愈肺部感染出院的90岁高龄的老将军么?

“每次感冒准得闹肺部感染,然后就是咳痰。”老将军的长子张川山介绍说,平常看老人的精气神肯定想不到,他浑身上下有5处伤残,右腿、右臂、耳朵,光肺部就被子弹两次洞穿。除了剪指甲、洗头发这样的小事需要老伴儿帮忙外,感冒引发的肺部炎症也时常困扰着老将军。但和老人的交谈中,老将军对于伤情以及由此造成的不便竟没有只字片语,也难怪我们惊讶于他的良好的精神状态了,除了四川人那特有的爽朗外,张老将军豪迈达观的性格一直隐现在两个小时的访谈里。

攻打腊子口:阵亡战士尸体几尺厚

“吃辣子!”这是红军战士对腊子口一战的形象比喻。先前打南充的保陵时,战斗就异常艰苦,但没想到后面的恶仗一个接着一个。其中,腊子口是最惨烈的战斗之一。1935年9月16日战斗打响,我军发挥“夜老虎”的作战优势晚上发起攻击,但仍然付出了巨大的牺牲。“战士的尸体几尺厚,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踏着战友的尸体顶上去。”张绍喜老将军的长子张川山抢着将以前从父亲那里听来的告诉记者。

不过,老将军话锋一转说,其实我军的伤亡和敌人相比不是很大,那全得益于战前动员和地形侦察搞得好。老将军说,当时部队连以上干部在战前对地形进行了仔细侦察,找后攻击路线,形成作战方案,纪律相当严格,哪个营连都不能超出区域。就这样,经过两天激战,全歼了守敌。

记者采访时注意到,老将军每提到打仗,都绘声绘色地讲一通战前动员、纪律、地形、战术,俨然一个作战参谋,每每到不了“核心,以至于张川山不时提醒父亲,而老将军总是反驳道:“我是作战参谋嘛!”但很快,老人掩口一笑说:“那时还不是。”据老人讲,从抗战时期开始,他曾担任过12年的团作战参谋。

血战剑门关:突击队腰缠手榴弹挥刀杀敌

“剑阁峥嵘而崔巍”是李白对蜀道艰险的形象嘘叹。距离剑阁30多公里的剑门关作为川甘要冲,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四川军阀邓锡候陈师以待。

1935年4月2日,对于力求在四川打开局面的红四方面军而言,是个生死考验的日子。当日上午11时,剑门关战役打响,双方投入兵力相当,“嘉陵江、保陵、南部,我们打过无数个攻坚战,但没有像剑门关一战如此惨烈的。”张老将军回忆说,激战多时后,敌我双方伤亡极其惨重,我军每次都是在快攻上去时功亏一篑。最后,第30军88师著名的258团组成突击队,九连连长是有名的骁将,打过很多恶仗,屡立战功,关键时刻,九连连长穿着大裤衩,捋下上衣,突击队员也个个赤膊上阵,腰里缠满手榴弹,手握大刀片勇猛扑上去。我方集中所有迫击炮、轻重机枪向敌方阵地轰击扫射,进行火力压制,突击队几番急冲锋,终于跃入敌阵,后续部队迅疾跟上,战士都杀红了眼。黄昏时分,全歼守敌3个团,拿下剑门关,创造了千古奇迹。

“好家伙,九连连长一个人就砍了99个敌人,整个一血人。”老人家似乎不愿作更深的回忆,叙述时一般也比较简练,即使如此,说到剑门关战役时,老将军一反谈笑自若的常态,语气缓慢了下来,眼圈变得殷红。

不只受身边的英雄感染着,张绍喜自己杀敌从来也是最勇猛者,从长征到抗战、解放战争,他所在的部队里遇到棘手的恶仗,就会想到他:“让张绍喜上!”

无论对于长征而言,还是就红四方面军本身,拿下剑门关,就是打通了入陕的通道,从这个意义上说,再大的代价也是必须付出的;而战役本身的惨烈不是后天电声手段所能描摹的,只有亲历的人才有切肤的体会。

翻越党岭山:战友跌落沟堑绝望等死

张绍喜老将军除了浑身的枪伤外,在爬雪山过草地时也经历了严酷的考验,还险些把命丢掉。

1936年2月,红四方面军南下的部队在撤出天全、芦山等地区向甘孜一带转移时,途中要再次翻越“离天只有三尺三”的党岭山。“身处海拔5400多米的山上,空气太稀薄,随时都有可能窒息。”老将军抚摸着胸口说,“大风裹着大雪片和鸡蛋大小的冰雹,如同利箭般砸在战士们身上,很多同志被砸倒后,就没爬起来来,更多的战友陷进深沟高堑里,跌落几十丈深,根本无法营救,无望的战友都是哭着向上喊同志们,我不行了,为了党的革命事业,你们继续前进吧。说完,沟下堑上下哭声一片。”张绍喜在爬雪山时,就经历了一个生死劫。张老将军说,当时,他正在艰难地随部队行进,一个不提防,他突然摔倒并一路往山下滚去。“山上根本不会有东西让你抓住,我下意识里感到自己完了。”张绍喜老人平静地说,但他是幸运的,半山腰的一个坎挡住了他,算是捡回一条命。过草地时,老将军的脚烂生了蛆,露着骨头,走到一块硬地,用木棍挑一挑接着行进。

长期的戎马生涯给张绍喜带来残疾,但却造就了他蔑视残疾,当后来有关部门核发残疾证时,老人楞是不要。他说:“人民把我养大,我不能再让人民养。”“无论什么地方,只要党安排我就去。”正是如此,1968年,上级一个电话,他就匆忙整理行装,到条件极其艰苦的内蒙建设兵团报到。

在整个的访谈中,张绍喜老将军对于经受的艰难困苦并没有丝毫渲染,但他那平淡语气中透露一种无可言状的气势。也许是长征的砥砺磨炼出了刚强,刚强凝铸着别样的人生,张绍喜老将军说:“一个战士就是这样——死也是头冲着敌人的阵地。”

 

老人家的骨灰安放在石家庄市和平公园三室668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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