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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连文与喻淑润的纪念文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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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性的会晤
发布时间:2011-12-15 13:54     作者: 翰墨之秋   

                                              历史性的会晤

                                记范筑先威县会见徐向前                                        牛连文遗稿

一九三八年五月间,中日阿军主力在徐州会战.为切断中国军队的退路,日寇沿平汉路南下的土肥原十四师团曾由大名出动,侵占濮阳、濮县等黄河河曲沿岸等县。范筑先为了迟滞敌人渡河.曾率李相臣的保安营和石洪典五支队、韩春河六支队、冀镇国十三支队,刘耀庭二十一支队、于耀川二十三支队,栾省三二十六支趴,还有陆子衡的卫队营等万余人,在濮县地医连续和敌人战斗,给日寇以打击。以后范又率部围困濮县城,土肥原的主力渡过黄河后,困守濮县城的日军即弃城向大名逃走了。

      我十八集团军为了支援徐州会战。也于五月间派八路军一二九师徐向前副师长率一二九师陈锡联七六九团,一一五师韩先楚六八九团和曾国华支队等,越过平汉路,进入冀南大平原,在陈再道东进纵队和孙继先津浦支队的配合下,扫荡盘踞冀南各县城的土匪和伪军,以及衡水,新河地区的六离会匪。五月十五日,又发起威县战斗,歼灭该城的日寇清水部队。盘踞临清的日寇高桥部队和伪军高德林,崔培德等部.也纷纷弃城向平汉线逃走了。

为了扫荡鲁北的伪军,四月范筑先命令齐子修所部.进攻盘踞堂邑县城的皇协军第一旅吴连杰部;五月范筑先命令张维翰第十支队进攻盘踞馆陶城的皇协军第二旅王金甲部;六月十五日,又命令齐予修第三支队进攻盘踞高唐城的皇协军东临警备军李采题部。经以上战斗,给予这些匪伪以重伤,收复了鲁西北的所有县城。至此,冀南和鲁西北两大抗日根据地联成了一片。

为了加强鲁西北抗日军和八路军的联系,范筑先将军接受了鲁西北特委的建议,决定在收复濮县后,亲自去山东和河北交界的威县城与徐向前将军会晤。在范未动身前,就由我们党冀鲁豫省委代表张霖之同志派胡超伦同志先去作了联系,决定于六月二十一日范筑先司令与徐向前副师长在威县会面,交换关于加强鲁西北和冀南两抗日根据地联合抗日的意见。范筑先司令于六月十七日由濮县王堤口出发,随行的有高级参谋袁仲贤、政治部副主任姚第鸿、范县县长周子明、驻巨野的十一支队司令牛连文和《抗战日报》记者吴弢等。路过观城住了一夜,解决了观城县长姜鸿元因为收缴枪械,组织自己的武装激起的将军寨民团暴动的事件,将我们党的濮县县长张舒礼和姜鸿元对调,平息了地主阶级的反抗。第二天下午二时,到了我第十支队防地冠县城。因为范筑先在濮县抗击日寇两个月,受到了冠县民众的爱戴,全城民众和部队都出城列队欢迎,范对民众和部队讲了话。在冠县休息了一夜,于二十一日晨由冠县出发,随行人员又增加了第十支队司令张维翰,参谋长周子珊同志,在兴庄渡过了卫河,于上午十二时左右到达了威县。

八路军和威县民众对抗日老人范筑先将军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进入威县境就看到所经过的村庄都贴着“欢迎抗日老人范专员!”“欢迎劳苦功高的范司令”等标语。在威县南关举行了万人欢迎天会,由徐向前副师长代表八路军致欢迎词,大意是:“范司令是山东省的抗战老人,七七事变后他拒绝了韩复榘的南逃的命令,团结鲁西北各阶层人民高举抗日大旗,建立起鲁西北抗日根据地。范司令这么大的年纪了,还为挽救国家民族的危亡而奔波劳碌,这种坚决抗战的精神,值得我们学习。今后我们两个抗日根据地团结合作。密切配合,以打击日本帝国主义,将日寇侵略军驱逐出中国去。。

        接着,在一片欢呼声中范筑先对群众讲话,介绍了鲁西北的抗战经过。他说:七七事变后中国在北战场的军队接连败北,报快都退到黄河南去了。我也接到山东省主席韩复榘叫我率领鲁西北的军政人品和保安部队撤退的命令,但是我认为国家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日本人要灭亡我们的国家民族了,绝不应当丢下老百姓逃跑,因之,我率领自己的一营人留在黄河以北坚持抗战,经过大小数十战,粉碎了日寇的攻势,扫除了汉奸政权,建立起鲁西北抗日根据地。对于我们党在鲁西北抗战中的作用,他说:日本侵略军进入山东后,鲁西北的一般官吏和军人都受恐日病影响,对于抗战,抱逃跑主义。我们从济南聘请来的二百几十名平津流亡学生,他们组织起政治部,派服务员到农村武装里作说服工作,使很多人走上了抗日道路。这些青年人不爱财,不怕死,工作热情很高,给了我们以很大的推动力。如没有这样一些青年参加我们的工作,发动鲁西北抗战是不可能的。谈到他的部队,他说,我们最初抗日时,只有一营武装,日军侵入后,烧杀奸淫,激起全鲁西北民众反抗,各色武装纷纷而起。我们为了抗日,就收编了大量的绿林武装、散兵游勇、民团等为支队。这些武装对打日本是积极的,但有的纪律还不够好,需要派政工人员进行改造。对于汉奸和顽固派对鲁西北抗日政权的污蔑,他在会上也进行了批驳。他说:有人自己不抗日,对我们艰苦斗争不加援助,说什么我们的抗日武装全是“土匪”,还夸大的说我们的部队什么杀掳奸淫。这些话完全是造谣。也还有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攻击我们,说我老范红了,山东红了半个天,可惜我们还不够资格(台下的群众热烈地鼓掌欢呼)。最后他盛赞八路军的英勇善战,说你们的军队素养很好,治军很有办法,士气旺盛,作战勇敢,我们要向你们学习。对于八路军的热情欢迎,他说:我们做的工作很少,缺点也很多,受到这样隆重的接待,实在不敢当,在这里我们向毛主席、朱总司令、徐向前副师长和八路军全体同志致谢。

第二天上午正式开会,参加会议的八路军方面有一二九师副师长徐向前,冀南军区政治部主任刘志坚;鲁西北抗日部队参加者除范筑先外,还有张维翰、姚第鸿、袁仲贤、周子明、牛连文等。在会上徐向前副师长分析徐州失守后抗战形势,阐述了毛主席的“论持久战”的思想,认为日军是个战斗力很强的法西斯军队,他们国家财力也很强,我国是个弱国,部队战斗力弱,必须加强团结,发动民众,坚持持久战争,才能打败日本。刘志坚主任和张维翰主任都对加强冀南和鲁西北抗日武装的联系做了发言。范筑先司令完全同意徐副师长和刘主任的意见,经过协商双方达成以下协议,()建立情报联系,双方一方发生军事情况互相通知;()冀南由八路军负责,鲁西北由范筑先抗日武装负责;()八路军不到鲁西北收编部队,所有各色武装均归范筑先收编;(四)冀南鲁西北的干部可以互相交流;()由冀南代鲁西北培训军政干部。

      中午,徐向前副师长要设宴招待范司令一行人员。范谢绝说:“国难期间一切从简。不要洒,不炒菜,就按八路军会餐那样就好了。”徐副师长同意了范的意见,中午就弄了四个洗脸盆的墩菜端了上米,摆了一大桌子。徐副师长、刘志坚主任,范若一县长等陪着范司令和张维翰、牛连文、袁仲贤、姚第鸿、周子明等同志吃起来。大家有说有笑,非常活泼和谐。范对这种宴会法很感兴趣,连说:“咱们回去也要这样办,以后要严禁饮酒和大吃大喝的作风。”饭后徐副师长、刘主任和范司令一行人员合影留念。

       晚上,徐副师长到范的住处和范司令谈谈到夜间两点,谈话具体内容不清楚。但从范回来后的言谈市我们听到增加了很多新名词,什么抗日的军队,抗日的政府和抗日的群众三位一体啦,什么批评和自我批评啦,什么民族革命战争啦等等,证明威县之行使范受到一次很深刻的教育。

       一个早晨范司令由刘志坚主任领着参观了八路军东进纵队政治部的俱乐部活动。刘主任对俱乐部的活动作了详细的介绍。在参观的时候,范问他的政治部主任张维翰说:“你们十支队是否也有这样好的俱乐部?”张回答:“我们也有俱乐部,但没有人家的好,我们要很好的向他们学习。”参观完了,范司令很恳切地对大家说-“刘主任给我们介绍的情况和你们看到的东西,要好好的记一记,今后咱们部队的连队俱乐部也一定要办得像八路军一样”。

      另一个早晨,由徐向前副师长亲自陪同范司令参观了参谋训练队,看了一些战例和沙盘作业。徐副师长亲自介绍了威县战例,他说,“我军将威县城包围后,选择敌人防御薄弱地方,六八九团的一个营一举攻入城内,展开激烈的巷战,毙敌百余人,清水部队遂弃城向邢台逃窜了。”徐把当时作战们沙盘一一作了讲解,给了我们以很大鼓舞。

      第三天早饭后,在徐向前副师长等八路军领导同志欢送下范司令一行人离开了威县。

      因为点编王来贤的民军第一路,在距北馆陶三十多里的东目寨逗留了一天,于六月二十四日早晨回到了我十支队的防地北馆陶县城。范司令大半生在旧军队中渡过,对军|阀混战深恶痛绝。在民族存亡千钧一发之际,找到了挽救民族危亡的道路,接受共产党的领导,发动了鲁西北的抗战。在“轰轰烈烈的民众运动的推动下,思想不断提高,又经过威县之行,亲跟看见了以前像神话般传说的红军和红军的高级将领,认识到红军战斗力所以那样顽强,主要是有良好的政治素养和严格的纪律,旧式的庸佣军队是完不成民族解放战争任务的。因之,他回鲁西北后,即积极准备整军,到馆陶的当天,即把他收编为第二十五支队的王金甲部千余人调进了馆陶县城,对王金甲和他的军官说。“你们愿意跟随我打日本是很好的。但是要想打败日本,必须象八路军那样有坚定的政治信仰和良好的纪律,在这些方面你们是非常不够的。因之必须整顿,和十支队合编,在十支队带动下,锻炼成一支抗日的劲旅。”当即将二十五支队缩为一个团,王金甲调任十支队副司令兼第三团团长,然后就集合王金甲部队训话,大意是。日本帝国主义要灭亡我们中国了,做了亡国奴就象朝鲜和印度一样,子孙后代都得受日本和英国人的气,要想不做亡国奴,只有组织起来和日本鬼子拼。但是没有政治觉悟和良好纪律的军队,是战不胜日本帝国主义的,因之,二十五支队和十支队要合编,今后两个支队的人要互相尊重加强团结,把部队训练成抗日劲旅,把日本鬼子驱除出中国去。

      范司令在馆陶改编了王金甲部队后,第二天上午又参观了第十支队机枪营的军事演习。范的评语是:这个营军事动作很熟练,士气也很旺盛,武器也很精良,一定要把很多收编的部队都整顿成这样的部队,才能打败日本帝国主义者。

      检阅完了机枪营,范又召集十支队部分领导干部和跟随去威县的人员讲话,他说:这次威县之行,我们受到八路军负责干部的热情接待,还领着我们参观了他们的部队,人家八路军各方面就是好,我们必须很好地向八路军学习,并指示张维翰、姚第鸿等政治部负责同志,回聊城后要大力贯彻在威县和八路军达成的协议。姚第鸿说:司令收编的那些绿林和民团编成的支队对我们派去的政工人员有抵触情绪,不像自己的十支队这样尊重政治正作。范说:新和旧就是有斗争的,你们就得耐心地做工作,怕困难哪能打败日本呢?

      午饭后,范和张维翰、王幼平,刘志远等十支队主要负责干部在一起照了像,然后和姚第鸿、袁仲贤等返回聊城。

稿件为牛国玲提供

     

      左一:徐向前、前:范筑先、范身后:袁仲贤、吴弢、牛连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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