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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益林彬永垂不朽

李家益与林彬的生平简介

从牧童到将军

                            ——李家益同志的生平

 

李家益同志于一九一八年二月二十日出生在安徽省金寨县桐岗冲村。幼时家境贫寒,小小年纪便要拾柴、放牛。一九二九年十一月间,他曾在铜缸冲汪家读过一个月的私塾。苏维埃政府成立以后,各种群众性革命团体也都公开进行活动。十一岁的李家益同志,积极投身于革命,参加了童子军。一九三0年四月,福子岺成立了列宁小组,他入学读书三个月。国民党进行第一次围剿时,学校被焚,家益同志的家也遭到敌军的破坏烧焚,书读不成了,但是他仍然积极参加革命活动,于三0年九月,担任童子团小队长。十三岁的家益同志少年壮志,在苏维埃政府的宣传、教育下,已经胸怀“为人民翻身解放干一番事业” 的大志向,于三一年四月在汤水池报名参军。在红四军第二次反“围剿”的激烈斗争中,这位大别山区的小牧童成为一名光荣的红军战士。

参军后,李家益同志在红四军十一师三十二团当了一个月的勤务员。团政治处成立少年宣传队,他被调去做队员。一九三一年八月,参军刚刚四个月的家益同志、,在安徽省六安县韩摆渡,由许绍荣同志介绍,光荣地加入了共青团。

一九三一年十一月七日,红四方面军在黄安的七里坪宣告成立,下辖红四军和红二十五军。家益同志所属的第11师,归总部直接指挥。他随部队参加了黄安战役、商潢战役和三二年三月开始的苏家埠战役。在苏家埠战役中,原少宣队队长在韩摆渡战斗中牺牲。四月,团政治处指定家益同志任少宣队队长兼政治指导员。在张国焘的错误思想指导下,鄂豫皖根据地第四次反“围剿”的斗争遭到失败。四方面军决定集中力量向四川发展,创建以川北为中心的川陕根据地。部队在入川行军途中进行整编,少宣队解散。家益同志于三二年十二月调任红四方面军十一师三十二团政治处共青团委书记。一九三三年一月中旬,红四方面军攻占了通江、南江、巴中三县,部队就地逐步展开,积极开展群众工作。这时,少宣队再度成立,家益同志又调任原职。三三年十二月中旬至三四年九月,红四方面军取得反六路围攻战役得胜利。部队扩编,以三十二团为基础成立红十二师。三三年秋再次调任团委书记的家益同志同时担任徐长勋同志的秘书。一九三四年,家益同志随长勋同志到红十二师师部任参谋。九月间,徐长勋同志任川陕省指挥部付指挥长,家益同志随徐同志继续在川陕省指挥部任参谋。长征途中,行军、作战,条件十分艰苦。年少体薄的家益同志身患伤寒,浑身长满烂疮,终日高烧不退,一些同志建议把他留下。徐长勋同志见家益同志革命到底的决心十分坚定,便将自己的战马让给他骑。在革命战友的赤诚关怀下,他终于挺了过来。

一九三五年一月,红一、四方面军会合,成立红军大学,家益同志调红军大学高级科任秘书。一九三五年六月,加入中国共产党。徐长勋同志调红四方面军四局工作,家益同志随去。自一九三六年三月起,家益同志担任红四方面军司令部四局队列科参谋,后任代理科长。三六年四月,在西康钅户霍红四方面军总部四局,经吴书普同志介绍,家益同志转为中共正式党员。家益同志总是认为自己参军前只断断续续上过半年学,所以参军以后他特别注意学习。除了学习文化,学习军事,他亦非常重视自觉地在实践斗争中提高自己的政治思想水平。通过自己的切身经验,他对张国焘的错误路线深恶痛绝。一九三七年西路军失败,他于二月期间调西路军干部团学习。中央为了保存干部,电示西路军军政委员会,决定干部团单独行动,争取突围去陕北。干部团成员自由结合,组成小组单独行动。家益同志等人沿途乞食,多次被敌人打散。途中同行的同志曾提出回家,家益同志坚持要去陕北。他告诫战友要珍惜革命的荣誉。经过一年多的辗转跋涉,终于到达陕北。一路上不论环境多么险恶,斗争多么艰苦,他从来也没有动摇过。经过两次过雪山、草地的艰难险阻,更坚定了他为无产阶级革命事业奋斗到底的信念。到陕北后,经赵国威、吕兆宣同志证明,家益同志恢复了党的生活。他于一九三九年九月,入瓦窑堡抗日军政大学三分校学习。

在抗大,他如饥似渴地学习革命理论,努力提高自己的思想政治水平。一九四0年二月,他从抗大参训班毕业,被分配到抗大三分校训练部任军事教员兼政治指导员,三月,调二期参训队任队长。在抗大学习、工作期间,家益同志曾多次受表扬和奖励。一九四一年三月,家益同志调中央军委一局(作战科)任科长。此时他政治上更加成熟、坚定,业务工作能力也有了长足的进步。来到中央领导机关,他更是埋头苦干、勤奋学习、刻苦钻研,经常受到上级的嘉奖。五月一日与林彬同志新婚之夜,许多同志都来祝贺,叶剑英同志还亲自前来当主婚人,身为新郎的家益同志却通宵都在机关值班,直至次日凌晨,才回到窑洞与新娘见了面。一九四二年,敌后抗日战争处于极端困难阶段。为加强保卫边区的力量,统一陕甘宁、晋绥两个区域的军事指挥和军事建设,成立了陕甘宁晋绥联防军司令部。家益同志调任陕甘宁晋绥联防军司令部一科任科长。在战争环境中,由于斗争生活十分紧张、艰苦,家益同志夫妇不得不将自己的第一个孩子送给了老乡。九月中旬,为贯彻“精兵简政”政策,联防军司令部与留守兵团司令部合并。十月,家益同志调第385旅警卫五团任团参谋长。一九四三年四月,调385旅旅部一科任科长。在中央军委直接领导下,他们完成了抗击日军、肃清土匪,打退国民党顽固派进攻、保卫边区和晋绥抗日根据地的任务。一九四五年九月,家益同志升任385旅旅参谋长。

日寇投降后,中央号召老干部开辟新区。早就想到敌后斗争中去锻炼的家益同志积极报名,最后组织决定他带一百余名骨干去山东。从延安到山东,要经过敌人封锁线。随行的幼子高烧昏迷,危在旦夕,家益同志置之不顾,一心将部队迅速带至新的战场。一九四六年十一月,家益同志任山东鲁南十师师参谋长。

为了集中兵力歼灭鲁南之敌,中央军委作了相应的部署。当时已在鲁南方向作战的士师,编入右纵队,配合兄弟部队担任阻击。由于师长生病,部队由家益同志和师政委两人负责作战指挥。一九四七年一月二日晚,我军向敌发起进攻,至三日即将敌整编第26师师部及两个旅歼灭。四日上午,敌军第一快速纵队及整编第26师残部向西逃窜,时值大雪,坦克炮兵行动困难。家益同志身先士卒,直接指挥两个团在前面作战。至下午三时,胜利地将敌军王牌第26师残部及其第一快速纵队歼灭在峄县以东地区。随后,我军又乘胜攻占峄县、枣庄,全歼守敌整编第51师及整编第26师残部。鲁南战役,共歼敌两个整编师及一个快速纵队,计五万余人,并俘虏了敌人两个整编师师长。

鲁南战役后,中央军委决定取消原有的山东、华中两野战军番号,成立华东野战军。下辖11个步兵纵队和一个特种兵纵队。家益同志于一九四七年四月调华东3纵队7师任师参谋长。莱芜战役中,3纵队与2纵队在临沂地区伪装全军阻击敌人。此役以临沂一座空城,换取歼敌一个指挥部、两个军、七个师五万余人的重大胜利。孟良崮战役中,3纵在常路附近负责阻击敌整编第11师,不使其向敌整编第74师增援。蒋介石急调十个师,向蒙阴、青驼寺集结,企图与我军决战。在此情况下,我阻援部队对援敌展开了顽强的阻击战。攻击部队对敌展开猛烈攻击,至十六日,全歼敌整编第74师三个旅及整编第83师一个团,师长张灵甫被击毙。一九四七年六月,3纵编入北路兵团,于七月八日攻克泰安,十三日渡过汶河,向宁阳、曲阜前进。八月,3纵与其他四个纵队组成华东野战军西兵团。西兵团进至津浦路及其以西地区,于七月下旬胜利结束鲁西南战役。九月,西兵团及晋冀鲁豫野战军第11纵在茶泽以东的沙土集又全歼敌整编第57师。随后,五个纵队于九月下旬分五路越过陇海路南下豫皖苏地区,以纵队为单位分散展开,肃清敌地方武装,捣毁敌反动政权,至十月下旬,共攻克县城24座,歼敌万余人。四七年底,家益同志随部队参加了华东野战军主力和陈谢集团发动了平汉、陇海路破击作战。一九四八年二月,中央军委决定晋冀鲁豫野战军与华东野战军在淮河、汉水、陇海路、津浦路间集中机动、准备打中等及大的歼灭战。华东3纵第7、第9师合并,家益同志任39师师参谋长。

以后不久,洛阳战役便开始了。3纵与陈谢集团的第4纵队负责攻城。三月九日晚,攻城部队以奔袭手段将洛阳包围。十一日发起总攻击,至十四日攻克洛阳。此役共歼敌青年军第206师两旅及保安部队一万九千余人,攻克了洛阳、新安、渑池、偃师等城,切断了中原与西北敌人的战略联系,巩固并扩大了豫西解放区。家益同志在指挥攻城战斗中,坚持数日在前沿指挥,忍饥耐饿,坚忍不拔,因而受到司令部党支部记功的嘉奖。

洛阳战役之后,部队稍事休整,六月中旬,又投入攻打开封的战役。3纵与8纵全歼了敌伪河南省政府及整编第66师等约3万余人。随后,在围歼敌区寿年兵团的战役中,3纵再次担当阻援的战斗任务,割断了敌人邱、区两兵团的联系。战至七月二日,敌兵团团部,整编第75师及新编第21旅被歼,区寿年被活捉。随后是震惊中外的淮海战役。家益同志在整个解放战争时期,南征北战,一直置身于战火之中,无论是打攻歼还是打阻援,他和首长及战友们一起,不怕苦不怕死,圆满地完成了战斗任务,为人民立下了卓越的功勋。无数次的战斗考验,使他在组织指挥、战术素养上获得进一步提高,成为久经沙场的军事指挥官。由于战事频繁,家益同志不仅自己置生死于度外,对家人也无暇顾及。他爱人病危住院,战友们拍加急电报通知他,家益同志却连回电都来不及拍,后来很长时间都不知爱人生死。直到胜利会师时,林彬同志和孩子来到他身边,他才如梦方醒,与亲人团聚。

经过战略决战,国民党军队的主力被我歼灭。我军已解放了东北、华北和长江中下游以北近两亿人口的广大地区。全军二百多万人于一九四九年春实行统一的编制,家益同志于四九年三月,调华东军区第三野战军司令部行政处任处长。由于他工作作风朴素、大胆、积极主动,并能主动与其他部门搞好团结,发扬民主精神,认真听取群众意见,很快就能适应大机关的工作环境。尽管机关任务繁杂,临时性的工作又多,他却能顺利地执行任务,未曾陷入事务主义的泥坑。人们都称赞他“既能文又能武”。一九四九年十二月,家益同志调二十五军任军参谋长。进入福建不久,家益同志患急性肠炎,整天拉血不止。当时我军既要进行剿匪作战,又要开辟新区,任务十分繁杂,家益同志没有因病休息一天,仍旧以战争年代的斗争精神,坚持带病工作。

抗美援朝战争爆发以后,家益同志积极要求上前线。一些老首长认为他勤奋好学,建议送他到高等军事院校去深造;一些老战友了解他刚刚患了高血压,建议他留在后方,边工作边治疗。但是家益同志坚持要到抗美援朝的前线去工作。经他再三要求,上级终于批准。一九五二年九月,家益同志调二十四军任军参谋长。十月,即参加了抗美援朝战争,一九五二年秋季战术性反击作战。此次作战,在44天的作战中,志愿军向57个目标进攻74次,打敌排以上兵力反扑400余次,巩固占领阵地共17个,歼敌2.5万余人。志愿军采用的依托阵地的战术反击,用较小的代价取得了较大的战果,可以积小胜为大胜。毛主席在给志愿军的贺电中指出:“此种作战方法,继续实行下去,必能制敌死命,必能迫使敌人采取妥协办法结束朝鲜战争”。

抗美援朝战争中,敌我技术装备对比异常悬殊,美军除了没有使用原子弹,使用了当时所有的现代化武器,喷气机的广泛应用加上某些战役的炮火密度都远远超过了第二次世界大占的水平,加上军事斗争与政治斗争交织进行,斗争非常复杂。英勇善战的家益同志抓紧时间在战争中学习战争艺术,从入朝不久的朝鲜东线莲、花洞,一直到开城,他记了几十篇,数十万字的笔记。一九五三年四月,家益同志升任二十四军第一付军长兼参谋长。六月,他随部队又参加了抗美援朝战争中规模最大的阵地进攻战——夏季进攻战役,这也是抗美援进战争中的最后一次战役。

抗美援朝结束之后,不少老首长、老战友主张家益同志留在军里担任正职,家益同志却请求去军事学院进修。在他眼里从来没有什么高官厚禄,有的只是如何使自己适应现代战争,如何提高军事指挥艺术。一九五五年二月,家益同志入南京军事学院高级速成系学习,并且担任该系的党委委员。五五年九月,家益同志被授予少将军衔,当时年仅37岁。二十四年的战争风云,将一个苦大仇深的穷孩子铸造成一名革命的战将。

一九五七年六月,从军事学院毕业之后,家益同志被分配到北京军区任付参谋长,仍旧负责作战。在北京军区工作的八年时间里,家益同志不是下部队,检查部队战备、训练情况,就是看地形,视察战略工事。他的足迹遍布三北四个军区。由于长年紧张操劳,日夜工作,五九年首都三家医院诊断他左心室痨损。保健医生问军区司令部党委打报告,要求他停止工作,安心治疗。但是家益同志仍旧同战争年代一样,置疾患于脑后,仍旧同从前一样,雷厉风行地工作。常常是半夜三更,作战值班室来的紧急电话,将全家唤醒。家益同志在我军打下敌机的胜利时刻,有时也会忍不住把好消息告诉家人,使妻子儿女们在睡意朦胧之中分享他的喜悦之情。

一九六三年,天津地区洪水灾情十分严重。家益同志担任抢险抗洪总指挥。他不顾个人安危,在暴风雨中乘汽艇到险情最大的地域去视察。随行同志事后说,战争年代我们没有和首长在一起,但是这一次,我们亲眼看到了他身临前线的英姿,真是英雄不减当年勇啊。

一九六五年七月,李家益同志调北京卫戍区任司令员。到了新单位,他仍旧是面向部队,面向基层,很快便熟悉了情况,并且新自抓重点工作。六五年十月一日,由卫戍区部队担任的首都民兵师方阵走得最好,达到建国以来的最佳水平。天安门上毛主席十分高兴,把新上任的卫戍区司令员李家益同志找到身边,问这问那,周总理事后也设宴招待游行指挥部的领导同志。延安时期曾在中央机关工作过的家益同志,当时心情十分激动,如浴春风。此后,他更是铺下身子干工作,干脆把铺盖卷搬到了北京郊区焦庄户四清工作点。房东大娘知道他是一位首长,却不知道他就是负责保卫首都、保卫党中央的卫戍区司令员。

由于长期的疾病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和休息,家益同志终于因冠心病发作,由焦庄户直接住进了医院。一位长期负责保健工作的医生熟悉他的病情发展史,撰写报告时握笔的手不断地颤抖。千千万万的人民群众知道有一个焦裕禄。但是人们不知道,军队高级干部中,也有焦裕禄。

文化大革命初期,家益同志在家病休。参加革命几十年了,从来没有安下心来静养过的家益同志,用毛笔抄写了毛选四卷,毛主席的哲学著作和军事论著,阅读了大量的马列主义论著。他关心国家大事,关心人民的疾苦,几年闲居的时间里,他在驻地周围的居民当中结交了许多朋友。

一九六九年十二月,李家益同志调军委装甲兵任第一付司令员。“九一三”事件后不久,陈宏司令员调走,家益同志主持装甲兵的工作。我军在珍宝岛事件中俘获了苏制最新式的T-62型坦克,尽管装甲兵内部的运动也搞得人心惶惶,许多部门处于瘫痪、停滞状态,家益同志仍旧积极组织科研技术力量,抓紧对T-62进行剖析、研究,并且迅速提出以新型坦克装备部队,加速装甲兵现代化进程的方案,上报中央。

在装甲兵,他仍旧是老作风。下部队,他要一直下到班排里去看望战士;下基层,他要一直下到最基层,甚至钻到闷热的坦克车里去,和科研人员一起切磋。有的同志说,他是第一位钻进坦克的兵种首长。他们哪里知道,此时的家益同志已经是心肌梗塞抢救过来的重病人!

一九七三年十月二十九日上午,家益同志在办公室工作之时,心脏病再次突发,住进解放军301总院进行抢救,这一次又是急性后壁心肌梗塞。病情稍有好转,他就在病庆上恢复了工作,不但坚持批阅每天的文件,还时常找人来谈工作。直到一九七四年一月十六日清晨六时与世长辞,家益同志批阅毕手头的全部文件,真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噩耗传开,远在青岛的老首长丁秋生政委,立即携夫人登上了赶赴北京的火车;长征路上,同家益同志一起当红小鬼的曾宪国同志也马上购买了北上的机票。许多老前辈在探望烈属时,含着热泪向他们讲述了家益同志的事迹。有些老战友坚持要将“作战勇敢”、“为人忠厚耿直”等字句写进悼词。举行遗体告别仪式时,一向负责维持秩序的交通中队也招架不住涌来的人群和车队,不得不向兄弟单位求援,吊唁的人群当中,有身经百战的开国元勋,也有理发馆里的普通职工;有失声痛哭的白发将军,也有整连、整排的部队战士。家益同志生前最怕讲自己,总是说战友们如何英勇,首长们如何英明。他说唯一可以自慰的是,自己参加革命以来没有犯过什么错误。他总是教育子女要当革命的无名英雄,要甘当人民的勤务兵。家益同志用自己五十六年的战斗历程,谱写了一曲献身人民革命事业的壮歌,在熟知他的人们心中,留下了一块丰碑。